“啊——!”
“我的眼睛!”
“马惊了!控住马!”
惨叫声、马嘶声、烈火噼啪声混成一片。浓烟滚滚,遮蔽视线,许多匈奴兵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就被乱箭射死,或被同袍的马蹄踏碎胸骨。
“冲出去!往前冲!”呼厨泉双目赤红,率亲卫狼骑拼命前冲。
但谷道狭窄,溃兵堵塞,前进不得。后队想去卑试图后退,却发现谷口已被大火封死,更有汉军骑兵列阵堵截。
绝境!
峭壁上,典韦看得真切,大喝道:“刀斧手,下去收割!记住,先救百姓!”
“杀——!”
一千刀斧手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峭壁的隐蔽小道冲下谷底。这些人皆是悍卒,手持大刀重斧,专砍马腿,再劈人头。谷中本就混乱,匈奴兵虽悍勇,但遭突袭、失地利、无阵型,竟被砍瓜切菜般屠戮。
许褚率另一队直扑呼厨泉中军。大刀抡圆,一刀劈飞三名匈奴兵,血溅满脸。他抹了把脸,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呼厨泉!许褚在此,纳命来!”
呼厨泉见这黑塔般的汉将杀来,知是生死关头,反而激起凶性:“草原的狼,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儿郎们,随我杀!”
百余亲卫狼骑爆发出最后斗志,护着呼厨泉迎战许褚。这些是匈奴最精锐的战士,人马皆披铁甲,虽处绝境,却悍不畏死。
许褚大刀与呼厨泉狼牙槊轰然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力战十余合,呼厨泉伤口崩裂,鲜血浸透战袍,渐感不支。
“单于快走!”一名千夫长拼死扑来,抱住许褚大腿。
许褚大怒,反手一刀将其枭首,但就这片刻耽搁,呼厨泉已率数十骑冲破拦截,往谷北逃去。
“哪里走!”许褚欲追,却被更多匈奴兵缠住。
此时,典韦已杀透重围,救出那些百姓。那少年扶着爷爷,跪地磕头:“谢将军救命之恩!”
典韦一把扶起,急问:“可曾受伤?”
少年摇头,眼中含泪:“我爹我娘……都被匈奴杀了。将军,我要当兵,我要报仇!”
典韦心中一痛,拍拍他肩膀:“先跟你爷爷去安全处。报仇的事,交给我们。”
他转头望向谷北,呼厨泉残部已逃出半里,眼看就要冲出峡谷。
“传令谷口骑兵,封死北口!绝不能放走呼厨泉!”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谷北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又一支汉军杀到,堵住了最后去路!
呼厨泉在马上看得清楚,那支军队打的是“严”字旗,正是严纲的易京军!
“天亡我也……”他惨笑一声,呕出一口黑血。
严纲率五千骑兵列阵谷口,长枪前指,声如洪钟:“呼厨泉!下马受缚,可留全尸!”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两侧绝壁,烈火焚身。三百匈奴残兵陷入真正的绝境。
呼厨泉环视左右,身边只剩不足百骑,人人带伤,战马喘息如牛。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初为单于时,在狼居胥山祭天立誓,要带领匈奴重现冒顿单于的荣光。
而今,竟要死在这汉地山谷,尸骨无还。
“单于,”去卑浑身浴血,颤声道,“降了吧……给儿郎们留条活路……”
“活路?”呼厨泉惨笑,“你看看这满谷尸骸,汉人会给我们活路吗?刘云要的,是匈奴灭族!”
他握紧狼牙槊,眼中闪过最后疯狂:“草原的雄鹰,宁可折翅,绝不俯首!儿郎们,随我——最后一战!”
“战!战!战!”
残存的匈奴兵爆发出垂死嚎叫,竟反向冲锋,直扑严纲军阵!
这是困兽之斗,亦是尊严之战。
严纲面色肃穆,挥枪前指:“放箭!”
箭雨如蝗。冲锋的匈奴兵不断倒下,但无人后退。呼厨泉冲在最前,狼牙槊连挑数名汉军,直取严纲。
“来得好!”严纲挺枪迎上。
两人都是宿将,枪槊相交,招招搏命。呼厨泉伤口血流如注,动作渐缓,被严纲一枪刺中左肩,狼牙槊脱手。
“单于!”去卑扑来救援,被数杆长矛同时刺穿,瞪眼而亡。
呼厨泉踉跄后退,环顾四周——身边已无一人站立。百骑亲卫尽数战死,尸骸堆叠。谷中大火渐熄,浓烟散处,满目焦尸。汉军从四面合围,刀枪如林。
他拄着折断的狼牙槊,艰难站直,望向南面——那是渔阳的方向。
“刘云……”呼厨泉嘶声大笑,笑声凄厉,“我在地狱等你!”
说罢,他拔出腰间镶金弯刀,横向脖颈——
“铛!”
一柄短戟破空飞来,精准击飞弯刀!
典韦大步走来,铜铃眼怒瞪:“想死?没那么容易!主公要你活着受审,让幽州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