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亲眼看着你伏法!”
呼厨泉颓然倒地,失血过多,终于昏死过去。
辰时三刻,战斗结束。
三百匈奴残兵,全部战死,无一人降。汉军伤亡五百,多为最后围歼时被垂死反扑所伤。
典韦、许褚、严纲三将在谷中汇合。
“严将军怎会到此?”许褚问道。
严纲道:“主公料定呼厨泉必走此谷,但又担心你二人兵力不足,故令我易京军星夜北上,堵住北口。只是没料到,呼厨泉如此悍勇,三百残兵竟战至最后一人。”
典韦踢了踢脚边一具匈奴百夫长的尸首,那尸首虽死,仍瞪着眼,手中弯刀紧握。“是条汉子,可惜走错了路。”
三人走到昏迷的呼厨泉身旁。这位匈奴单于面色金纸,气若游丝,肋下、左肩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救治,必死无疑。
“医匠!”严纲唤来随军医者,“给他止血,用最好的药。主公要活的。”
“诺。”
许褚看着被抬走的呼厨泉,瓮声道:“这厮害死多少百姓,一刀砍了干净,何必救他?”
“主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典韦拍拍许褚肩膀,“让幽州百姓亲眼看见仇人伏法,让塞外部落知道犯汉疆的下场,比杀他一人重要。”
正说着,谷外传来马蹄声。一骑斥候飞驰而至,滚鞍下马:“报!主公已从渔阳启程,亲赴居庸关!令三位将军押呼厨泉至居庸关汇合,另有要事相商!”
“主公要亲审呼厨泉?”严纲问。
“不止。”斥候喘了口气,“探马来报,塞外乌桓、鲜卑残部闻蹋顿败亡、呼厨泉被擒,已集结三万骑,陈兵长城之外,扬言要为二酋报仇!”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战意。
“来得正好。”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省得咱们出塞去找他们。”
许褚扛起大刀:“这回可杀个痛快!”
严纲却沉吟:“三万骑……我军连番征战,兵力疲惫。需从长计议。”
“怕什么!”典韦大手一挥,“有主公在,有孔明军师在,十万胡虏也照杀不误!”
谷中,汉军开始清理战场。匈奴尸首堆积如山,汉军士卒默默搬运同袍遗体,挖坑掩埋。那少年扶着爷爷站在一旁,看着满地尸骸,忽然轻声道:“爷爷,匈奴人……也会疼吗?”
老汉沉默良久,摸了摸孙儿的头:“孩子,记住今日。不是我们要杀人,是他们逼我们拿起刀。这世道,软弱,就得死。”
少年似懂非懂,但眼中仇恨渐渐沉淀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午时,队伍押着昏迷的呼厨泉,出谷北上,前往居庸关。
春风拂过飞鹰岭峡谷,吹散血腥,却吹不散崖壁上那些刀劈斧凿的痕迹。那些痕迹,将和满谷尸骸一起,成为燕山深处沉默的见证。
见证一场侵略的终结。
见证一个民族的血性。
也见证,北疆即将到来的、真正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