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正厅内,一张巨大的幽州舆图悬挂北墙,图上插满各色小旗——红色代表汉军,黑色代表匈奴残部,白色代表收复郡县。舆图前,刘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军都山至居庸关一线。
诸葛亮、太史慈、孙策、周瑜、赵云、典韦、许褚、严纲等将分坐两侧,人人面容肃穆。厅中弥漫着淡淡药香,那是从刘云身上散出的——虽未再添新伤,但连月鏖战留下的旧伤仍需调理。
“诸位,”刘云转过身,声音沉静,“蹋顿败亡,乌桓主力已溃。渔阳、右北平、辽西三郡大部收复,百姓陆续返乡。然——”他手指点向舆图西侧,“匈奴呼厨泉仍盘踞军都山一带,拥兵万余,且与塞外残部勾结,实为心腹之患。”
太史慈起身抱拳:“主公,末将愿率军西进,剿灭呼厨泉!”
孙策按刀站起,虎目炯炯:“伯符亦请战!匈奴狗在黑风隘、双龙坡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众将纷纷请战,厅内战意升腾。
诸葛亮轻摇羽扇,待声音稍歇,方缓声道:“诸位将军勇武可嘉。然呼厨泉非蹋顿可比——此獠虽败,却未伤筋骨。据探马回报,其退守军都山后,收拢鲜卑、乌桓溃兵,又得塞外部落支援,如今兵力已近两万。更兼军都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周瑜接过话头,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线:“军都山西接代郡,北连上谷,东控居庸关。若我军强攻,呼厨泉可西逃入雁门,北遁入草原,或东窜入燕山。一旦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公瑾之意是……”刘云看向他。
“围三阙一,逼其东逃。”周瑜目光锐利,“东面燕山深处,有峡谷名曰‘飞鹰岭’,乃绝地。若能将匈奴军驱入此谷,则可全歼。”
严纲沉吟道:“此计虽妙,但呼厨泉狡猾,未必肯入瓮。”
“所以需要饵。”诸葛亮羽扇轻点居庸关位置,“呼厨泉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居庸关。此关一得,进可威胁幽州腹地,退可遁入草原。若我军佯装主力南下,只留少量兵马守关,他必来攻。”
刘云缓缓踱步,思忖片刻,忽道:“此计可行,但需三路配合。”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连点:“第一路,子义、伯符率两万骑兵,大张旗鼓自渔阳南下,做出回师土垠、巩固后方的姿态。途经居庸关时,留三千老弱守关,主力继续南下,至昌平县即隐蔽折返,潜伏于关南山林。”
太史慈、孙策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领命!”
“第二路,”刘云看向周瑜、赵云,“公瑾、子龙率一万五千步骑,自渔阳西进,至军都山东麓即止,每日佯攻,做出牵制之态。切记,只扰不攻,待匈奴主力东移后,即刻抢占军都山大营,断其归路。”
周瑜、赵云抱拳:“诺!”
“第三路,”刘云目光落在典韦、许褚、严纲身上,“典韦、许褚率五千精锐,提前潜入燕山,在‘飞鹰岭’峡谷两侧设伏。多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待匈奴军入谷,封死出口。”
三将轰然应诺。
“至于我,”刘云顿了顿,“与孔明坐镇渔阳,调度全局。另,传令公孙瓒,命他率易京军出涿鹿,西进代郡,做出断匈奴西逃之路的态势。记住,只是‘做出态势’,不必真战——呼厨泉若西逃,放他过去,自有并州兵马招呼。”
众将闻言皆笑——并州如今在吕布掌控下,匈奴残部若窜入,吕布岂会坐视?
计议已定,各自准备。
出得郡守府,孙策快步追上赵云,拍他肩膀:“子龙,你伤势如何?此去军都山,又是一场硬仗。”
赵云左臂仍缠着布带,但眼神清亮:“已无大碍。倒是伯符你,海陆奔波,更需保重。”
“哈哈,我这身子骨,打十个胡虏不在话下!”孙策大笑,随即压低声音,“说真的,此番西进,呼厨泉那厮交由我,你可莫抢。”
赵云微笑:“那要看谁先遇上。”
两人说笑间,周瑜与诸葛亮并肩行来。
“孔明,”周瑜轻声道,“此计环环相扣,若有一环出错,满盘皆输。尤其居庸关佯动,呼厨泉真会中计?”
诸葛亮羽扇轻摇:“若只此一计,呼厨泉或许生疑。但配合公孙瓒西进代郡、公瑾你佯攻军都山,三路施压,他必会选看似最弱的居庸关突围。此乃兵法‘虚虚实实’。”
“但愿如此。”周瑜望向西面天际,“此战若胜,幽州可定。届时主公坐拥六州之地,北疆无忧,当可图天下。”
诸葛亮却摇头:“公瑾,主公之心,不在天下,在百姓。你未见这些日子,他每收复一城,必先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昨夜他与我长谈,说待驱尽胡虏,要在幽州兴修水利,广开屯田,让北疆永绝边患。”
周瑜怔然,良久轻叹:“如此明主,瑜幸甚。”
三月初九,辰时,渔阳城外。
两万骑兵列阵肃立,旌旗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