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赶到,用身体挡住这一戟!
“大王……快走……”难楼口吐鲜血,坠马而亡。
蹋顿目眦欲裂,但求生本能压倒一切。他狠心抛下难楼尸首,率百余亲卫,拼命向东杀去。
“追!”刘云大喝。
但乌桓残兵拼死阻拦,待汉军杀透重围,蹋顿已消失在夜色中。
“主公,还追吗?”典韦问道。
刘云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已露微白:“不必。他逃不掉的——公瑾在海上等他。”
此战,乌桓军伤亡六千,被俘三千,仅蹋顿率不足两千骑逃脱。汉军伤亡千余,大胜。
当朝阳升起时,渔阳城已四门大开——太史慈趁虚而入,守军或降或逃,城池光复。
刘云入城时,百姓夹道相迎,许多老人跪地痛哭:“将军!您终于来了!”
“乡亲们请起。”刘云下马,扶起一位老者,“胡虏已败,渔阳重归汉土。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欺凌你们。”
满城欢腾。
但刘云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走到城楼,望向东方海面。
那里,最后一场围猎,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泉州港外三十里海域。
周瑜站在楼船舰首,海风吹动白色战袍。他身旁,三十艘战舰排成新月阵型,静候猎物。
“都督,了望哨发现船队!”亲兵急报。
周瑜抬眼望去,只见北方海平面上,数十个黑点缓缓而来——正是蹋顿的逃命船队。
“传令各舰:张满帆,备火箭,听号令出击。”
“诺!”
孙策按刀立于旁侧,咧嘴笑道:“公瑾,此战过后,北疆可定矣。”
“未必。”周瑜摇头,“蹋顿虽败,但塞外乌桓部落众多,高句丽、扶余亦虎视眈眈。此战只是开始,非结束。”
“那便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孙策豪气干云,“杀到他们不敢南顾为止!”
周瑜微笑不语,只是凝视越来越近的敌船。
辰时三刻,双方进入射程。
“放箭!”
汉军战舰千箭齐发,火箭如蝗,落入乌桓船队。这些多是缴获的商船、渔船,无甚防御,顿时数艘起火。
“加速!冲过去!”蹋顿在旗舰上嘶吼。
但海战非乌桓所长。船队阵型大乱,有的试图转向,有的加速前冲,互相碰撞,更添混乱。
周瑜令旗一挥,汉军战舰分成三队,左右包抄,中间突进。他亲自坐镇中军,指挥若定:“左队封北,右队截南,中队直捣旗舰!”
战斗毫无悬念。乌桓兵在陆上是狼,在海上却成了待宰羔羊。不到一个时辰,过半船只或焚或沉,余者皆降。
蹋顿的旗舰被三艘汉舰围住。孙策率跳帮队跃上敌船,双刀如雪,直取蹋顿。
“孙伯符!”蹋顿挥槊迎战。
两人在摇晃的甲板上激斗。孙策刀快,蹋顿力沉,转眼十余合。但乌桓兵越来越少,汉军已控制全船。
“蹋顿!降了吧!”孙策大喝。
“乌桓王,宁死不降!”蹋顿狂笑,狼牙槊横扫,逼退孙策,忽然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放箭!”
箭矢如雨射向海面,但波涛汹涌,转眼不见人影。
孙策冲到船舷,只见海水浑浊,哪里还有蹋顿踪迹?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汉军放下小船,打捞良久,只找到那顶金狼盔。
蹋顿,生死不明。
当消息传回渔阳时,刘云沉默良久。
“主公,是否继续搜捕?”诸葛亮问。
“不必了。”刘云望向北方,“经此一役,乌桓元气大伤,十年内无力南侵。至于蹋顿……若活着,也是个丧家之犬,掀不起风浪。”
他转身,看向厅中众将:“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回师西进——该去会会呼厨泉了。”
“诺!”
众将轰然应命。
窗外,春雪彻底消融,柳枝抽出新芽。
北疆的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