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云的白马义从,在袭扰一番后也悄然退去,不知所踪。
涿郡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破损的云梯、燃烧的冲车、折断的旗帜随处可见。寒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颜良站在营前,望着那座依然屹立的城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破城!都是因为赵云!
“将军,”沮授策马而来,面色凝重,“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一千八百,重伤一千二百,轻伤不计。攻城器械损毁过半。”
颜良深吸一口气:“赵云那边呢?”
“赵云所部伤亡不足三百,烧毁我军粮车五十辆,箭矢无数。”
“好,好一个赵子龙。”颜良冷笑,“传令,全军休整三日。还有,派人给主公送信,就说涿郡城坚,需增派援军和攻城器械。”
“将军,”沮授低声道,“若再强攻,伤亡恐怕……”
“那就困死他!”颜良打断,“从今日起,四面包围涿郡,断其粮道水源。我倒要看看,邹丹能撑多久!”
同一时间,涿郡城内。
邹丹瘫坐在城楼里,浑身是血,左肩还插着一支箭。军医正在为他处理伤口,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将军,”副将哽咽道,“今夜守军阵亡一千五百,伤两千余。能战者,只剩四千不到了。”
邹丹闭目:“箭矢还剩多少?”
“不足五万支。滚木礌石耗尽,火油只剩三十桶。”
“向易京求援。”邹丹睁开眼,“告诉主公,涿郡最多还能守十日。若十日内无援军,城必破。”
“诺!”
副将领命而去。邹丹挣扎起身,走到窗前。城外,冀州军正在重整旗鼓,营寨连绵数里。更远处,尘土飞扬,似乎又有援军到来。
“颜良……”邹丹喃喃道,“这次,你是铁了心要拿下涿郡啊。”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更加艰难。但无论如何,他要守住这座城,为主公争取时间。
因为幽州的存亡,可能就在这十天里决定。
而此刻,易京城中,公孙瓒刚刚收到赵云的战报。他看完后,沉默良久,对关靖道:“传令给严纲,让他放弃袭扰文丑粮道,率部南下增援涿郡。”
“主公,”关靖急道,“范阳那边……”
“范阳有王门,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涿郡若失,易京门户大开。”公孙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涿郡位置上,“告诉严纲,不惜一切代价,五日内必须赶到涿郡。还有……让赵云继续袭扰颜良,但不可正面交战。我们要的,是时间。”
时间,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是最宝贵的东西。
谁能撑得更久,谁就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