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甘宁皱眉,“把这些都撤了,扔海里喂鱼。”
陈焕小心翼翼地劝道:“都督,土人敬畏鬼神,若是毁了他们的神像,恐怕……”
“恐怕什么?”甘宁瞪眼,“老子就是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神不管用了!现在这片土地上,老子说了算!去,把所有部落头人都叫来,老子要训话!”
当天下午,狗奴国城中广场上,跪了上百名土人。有本城的,也有附近部落来纳贡的。他们惊恐地看着祭坛上那尊被砸碎的狗头神像,更惊恐地看着坐在原本属于卑弥弓呼的王座上的甘宁。
通译陈焕站在一旁,额头冒汗。甘宁让他翻译的话,一句比一句霸道。
“都听好了!”甘宁的声音如打雷,“从今天起,这座城改名‘镇东城’,归大汉扬州管辖!你们的国王卑弥弓呼,现在是我的俘虏!你们这些部落,每家出五十个壮丁,帮老子修城墙、建码头!出三十个女人,洗衣做饭!粮食、毛皮、药材,按我说的数目上缴!”
他顿了顿,扫视下面瑟瑟发抖的土人:“听话的,有赏!盐巴、铁器、布匹,要多少有多少!不听话的……”他指向广场角落——那里堆着三十多颗人头,都是今天抵抗时被杀的土人战士,“这就是下场!”
陈焕结结巴巴地翻译。土人们先是恐惧,但听到“盐巴、铁器”时,有些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瀛洲缺铁,一把铁刀能换十张上等熊皮;盐更是稀缺,只有海边部落能用海水晒出粗盐。
一个胆大的老者——是附近“熊袭部落”的酋长——颤巍巍地问:“大人……真的能给铁器?”
甘宁使个眼色,苏飞让人抬上来两口箱子。打开,一口装满了铁刀,一口装满了盐块。阳光下,铁刀泛着冷光,盐块晶莹剔透。
土人们发出压抑的惊呼。那老者扑通跪下,用额头触碰地面:“熊袭部落愿意归顺!五十个壮丁,三十个女人,明天就送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效仿。不到半个时辰,在场的土人部落全部表示归顺。
当晚,甘宁在“王宫”里召开军议。说是王宫,其实就是个大厅,中间生着火堆,墙上挂着刚剥下来的熊皮。
“都督,今天降了十二个部落,能得壮丁六百,女人三百六。”苏飞汇报,“粮食收缴了八百石,毛皮两千张,还有一些药材。”
甘宁点头:“不够。咱们要在这里扎根,这点人这点粮,撑不过冬天。”他看向陈焕,“老陈,邪马台国那边,有消息吗?”
陈焕连忙道:“审了几个俘虏。邪马台国女王卑弥呼听说她弟弟被擒,大怒,正在集结军队,据说要发兵五千来救。另外,出云国、投马国、奴国也都派了探子来,在城外转悠。”
甘宁眼睛一亮:“好啊!都来了才好!老陈,你明天带几个人,去出云国走一趟。告诉他们,狗奴国现在是老子的了,卑弥弓呼是老子抓的。邪马台国要来打,让他们看着办——是帮着邪马台国打咱们,还是跟咱们联手打邪马台国,自己选!”
苏飞担心道:“都督,咱们只有五百人守城,万一……”
“没有万一。”甘宁打断他,“邪马台国离这至少三百里,大军集结行军,少说也要十天。这十天,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这是根据土人描述刚绘制的九州岛简图:“你们看,狗奴国在九州东南,邪马台国在九州中部,中间隔着‘日向’、‘大隅’几个小国。这些小王八蛋,平时受邪马台国欺负,心里早就不满了。”
他手指重重一点:“老陈,你这次去,不仅要联络出云国,还要派人暗中接触日向、大隅这些小国。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归顺大汉,邪马台国那边,老子替他们扛着!而且,”他咧嘴笑了,“谁第一个归顺,老子赏他一百把铁刀,五百斤盐!”
众将精神一振。苏飞抚掌:“都督高明!这是要挖邪马台国的墙角啊!”
“不光挖墙角,”甘宁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还要让他们互相猜忌。老陈,你再放个风声出去,就说邪马台国内部有人想造反,卑弥呼的女王位置坐不稳了。”
陈焕愣住:“这……这不是造谣吗?”
“就是造谣!”甘宁大笑,“谣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等邪马台国的将领们互相猜疑,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镇东城热闹非凡。投降的部落陆续送来壮丁、女人,苏飞组织他们加固城墙、扩建码头。甘宁从海军中挑出五十个老兵,训练土人壮丁使用弩机——当然,只是最基础的射击,关键的上弦技巧、弩机结构,一概不教。
七月廿三,陈焕回来了,还带回了三个人。一个出云国的使者,一个奴国的商人,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日向国的小王子。
“都督,大喜!”陈焕满面红光,“出云国愿意结盟,只要咱们帮他们对付邪马台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