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看向那三人。出云使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精明;奴国商人胖乎乎的,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银戒指;日向小王子才十五六岁,面色苍白,眼中却有不甘。
“都坐。”甘宁摆手,“既然来了,就是朋友。苏飞,拿酒来!”
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出云使者先开口:“甘将军,邪马台国已经集结了四千军队,由大将‘难升米’率领,十日内必到。我国愿出兵一千相助,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战后,狗奴国的地盘,我们要三分之一。”
甘宁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呵呵:“好说好说。不过,你们出一千兵,就要三分之一的地盘,那奴国、日向国也出兵出力,怎么分?”
奴国商人连忙道:“我们不要地盘,只要将军保护我们的银矿,让我们继续开采就行。每年……我们愿意上缴三成产量。”
日向小王子怯生生地说:“父王说……若将军能击退邪马台国,日向愿奉将军为盟主,年年纳贡。”
甘宁大笑:“痛快!这样,仗打完了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打退那四千邪马台军!”
他让人铺开地图。出云使者指着地图上一条河:“这是‘大淀川’,邪马台军必从此过。若在河岸设伏,半渡而击……”
“不。”甘宁摇头,“四千人,太多了,伏击吃不下。”他手指点向狗奴国城北二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在这里打。”
众人看去,那是一处喇叭状的山谷,入口窄,里面宽。
“苏飞,你带一千人——五百海军,五百土人壮丁——守山谷入口,多备弓箭滚木。老陈,你带出云、奴国、日向的人,到附近山头插满旗帜,多布疑兵。至于老子……”甘宁咧嘴,露出白牙,“带三百精骑,绕到他们屁股后面!”
“精骑?”众人都愣了。海军哪来的骑兵?
甘宁笑了:“船队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三十匹幽州马吗?虽然少,吓唬人够了。另外,咱们不是刚收降了熊袭部落吗?他们养了百十头驯鹿,也能充数。”
七月廿八,探马来报:邪马台国大军已到大淀川北岸,正在伐木造筏,准备渡河。
甘宁站在镇东城城头,望着北方。暮色中,他拍了拍城墙的垛口:“老苏,这城交给你了。守三天,三天之内,老子一定回来。”
苏飞抱拳:“都督放心,人在城在!”
当夜,甘宁率三百“骑兵”出城。说是骑兵,其实只有三十匹真正的战马,其余都是驯鹿,还有几十头牛——这是从土人部落征来的。每头牲口后面都拖着树枝,跑起来烟尘滚滚。
三百人趁着夜色,绕了一个大圈,于次日清晨抵达大淀川上游。从这里往下看,邪马台军正在渡河。四千人乱哄哄的,有的乘木筏,有的直接泅渡,武器盔甲堆在岸边。
“都督,什么时候打?”一个年轻校尉问。
甘宁眯着眼:“等他们过了一半。”
半个时辰后,约有两千人过了河,正在南岸整队。北岸还有两千人等着渡河。甘宁翻身上马,举起环首刀。
“弟兄们!随我冲!”
三百“骑兵”从山坡上冲下。马蹄、鹿蹄、牛蹄踏得大地震颤,身后烟尘蔽天,看起来像是千军万马。甘宁冲在最前,赤色披风如一团火焰。
正在渡河的邪马台军大惊失色。北岸的士兵想往回跑,南岸的想过来支援,中间河里的木筏互相碰撞,不少人落水。大将难升米在南岸声嘶力竭地指挥,但已经晚了。
甘宁率队冲进北岸敌军。三十匹真正的幽州战马冲开人群,马上的海军士兵挥舞着铁刀,如砍瓜切菜。驯鹿和牛虽然不能作战,但横冲直撞,把敌军队形搅得大乱。
“放箭!”甘宁大吼。
跟在后面的步兵张弓搭箭,箭雨落入敌群。邪马台军大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跳河逃生,更多的是往南岸跑。
甘宁没有追过河。他勒住马,看着南岸的难升米,哈哈大笑:“回去告诉你们女王,她弟弟在老子手里!想要人,拿一万张熊皮、五千石粮食来换!不然,老子就把他剁了喂狗!”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扬长而去。
难升米站在南岸,脸色铁青,却不敢追——那一地尸体,还有漫山遍野的“骑兵”烟尘,让他以为遇上了至少两千骑兵。
实际上,甘宁只有三百人,三十匹马。
但这一仗,够了。
消息传回镇东城时,全城欢呼。土人们看甘宁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恐惧,更多是敬畏——能以三百人击退四千大军,这不是人,是神!
当夜庆功宴上,出云使者、奴国商人、日向小王子轮番敬酒。甘宁来者不拒,喝到酣处,他搂着出云使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