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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别寒了心,凉了血(1/2)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某小镇简陋客栈的房间内,李承乾辗转反侧。

    隔壁房间传来两个醉醺醺的声音,是白日见过的税吏甲和乙。

    甲(大着舌头):“……嘿嘿,老弟,这趟差…油水足啊!上头下了蠲免令?嘿嘿,到了咱手里,那就是‘辛苦费’!‘鼠耗捐’!懂不懂?”

    乙(谄媚附和):“是是是!大哥高明!那些泥腿子懂个屁!咱说多少就是多少!不交?嘿嘿,让他们尝尝‘仓廪修缮费’的厉害!”

    甲(得意洋洋):“这叫…这叫…嗯…合理变通!上头蠲免了正税,咱还不能收点‘损耗’、‘辛苦钱’?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再说了,咱们兄弟风里来雨里去,容易么?”

    乙:“对对对!大哥说得对!这些刁民,不给他们上点紧箍咒,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两人肆无忌惮地吹嘘着如何将朝廷恩典变成敲骨吸髓的名目,话语中的贪婪、无耻和愚弄百姓的得意,如同毒蛇钻进李承乾的耳朵。

    他躺在床上,黑暗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像王老五、像张家娘子那样绝望的脸庞,在“鼠耗捐”、“仓廪修缮费”这些冠冕堂皇的名目下苦苦挣扎。耳边两个税吏的醉话,仿佛成了这黑暗吏治最刺耳的注脚。

    他拿出小本子,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写下:“某小镇客栈:隔墙闻税吏甲、乙醉酒吹嘘,如何将朝廷‘蠲免令’变为‘辛苦费’,巧立名目‘鼠耗捐’、‘仓廪修缮费’。

    记录:吏治腐败,欺上瞒下。”

    字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重,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控诉。

    第五日,烟雨江南,江都县城笼罩在阴郁的潮湿中。

    运河码头,乌篷船穿梭。

    城中一条略显破败的小巷深处,“赵记灯笼铺”的招牌歪斜着。

    铺子内一片狼藉,竹篾、彩纸、浆糊散落一地,几盏未完成的灯笼被踩得稀烂。

    老匠人赵老汉,额角带着乌青和干涸的血迹,瘫坐在废墟中,眼神空洞绝望。邻居们远远看着,摇头叹息。

    李承乾一行路过,见此惨状驻足。赵老汉看到他们,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没了…什么都没了…胡胖子带人砸的…说我抗交‘灯彩捐’…

    栓儿…栓儿被他们抓走了…说抵捐…”

    他指着巷口方向,“他们…他们往醉仙楼去了…说是孝敬县丞老爷…”

    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卷李承乾全身!

    又是胡胖子!又是盘剥!这次还抓人!

    他看了一眼逸长生,逸长生依旧神色淡淡。

    无需言语,李承乾眼神一厉:“带路!”

    醉仙楼二楼雅间“听雨轩”,丝竹靡靡,觥筹交错。

    肥头大耳的吴县丞搂着歌姬,满面红光。

    他身旁坐着一个面容刻板、眼神冷漠的绿袍官员陈州判。

    胡胖子正点头哈腰地给两人斟酒,谄笑道:“一点小意思,孝敬两位大人…那姓赵的老东西不识抬举,小的已替大人教训了…”桌上赫然放着一盒精致的金银锞子!

    “砰!”雅间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猛然踹开!木屑纷飞!屋内歌舞骤停,一片死寂。吴县丞吓得酒醒大半,歌姬尖叫。

    胡胖子看清门口站着的李承乾,如同见鬼:“是你?!臭小子,还敢到这儿来?!”

    李承乾目光如刀,扫过吴县丞、陈州判和胡胖子,声音冷得掉冰渣:“谁是吴县丞?谁是陈州判?”

    吴县丞定了定神,看到只是个半大孩子和一个青衫人,胆气又壮,一拍桌子:“放肆!哪里来的刁民,敢闯本官宴席?来人!给我拿下!”

    门外冲进六名衙役,拔刀扑向李承乾和逸长生。

    藏在不远处的叶孤城眼皮微抬,一股无形的森然剑气瞬间弥漫整个雅间,所有衙役动作一僵,如同被冻住。

    李承乾却动了!他身影如风,快得只留下残影!

    拳、掌、指、腿,精准狠辣地落在衙役的关节、穴位上。

    关节脱臼的脆响、闷哼惨叫声不绝于耳!顷刻间,六名衙役如同被拆散的木偶,躺倒在地哀嚎翻滚。

    吴县丞、陈州判、胡胖子三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李承乾一脚踩在胡胖子胸口,俯视着他惊恐的胖脸:“赵栓在哪?说!”

    “在…在县衙…大牢…”

    胡胖子魂不附体。

    “去,放人!”

    李承乾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胡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承乾转向面如土色的吴县丞:“‘灯彩捐’?朝廷何来此税?

    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加征?抓人抵捐?《职制律》你当是摆设?!”

    他拿起桌上那盒金银锞子,重重拍在吴县丞面前:“赃物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吴县丞浑身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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