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小子?
整个大唐没有比我更正的小子了!
李承乾眼神锐利,不退反进,利用小巧身形在刀光中穿梭,拳风翻飞,精准击打在关节、穴位,瞬间又放倒三人。
最后一个皂隶挥刀砍来,李承乾侧身避开,小手闪电般扣住其手腕一扭一送,“咔嚓”脆响伴着惨叫,腰刀落地,皂隶抱着脱臼的手臂哀嚎。
短短数息,五人倒地痛呼!胡胖子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你…你是什么人?敢打官差?!”
李承乾冷冷盯着他,眼神如冰锥:“光天化日,强抢民童,逼人卖子抵债,还有王法吗?《户婚律》明令禁止以人抵债、私贩人口!尔等身为皂隶,助纣为虐,罪加一等!”
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胖子被这气势所慑,色厉内荏。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走着瞧!”
撂下狠话,带着哀嚎的手下狼狈鼠窜。
茶棚一片寂静,李承乾没有追去,现下动手没什么意义,要做就一锅端。
张家娘子如梦初醒,抱着孩子扑通跪下,语无伦次泣不成声:“恩公…谢谢恩公…”
李承乾慌忙搀扶,心头酸涩。
他请田言拿出干粮袋里所有的白面馍馍和一锭银子塞给妇人:“给孩子买点吃的,带他去看郎中。”
看着妇人千恩万谢抱着孩子蹒跚离去的背影,李承乾掏出炭笔和小本子,指尖因愤怒微微颤抖,写下第一行记录。
“商洛道旁茶棚:张家娘子母子,胡胖子强抢孩童抵债,皂隶凶恶。
出手,打趴五人。赠馍馍银钱。律:《户婚律》禁止以人抵债、私贩人口。”
墨迹深深烙入纸页,也烙在他心上。逸长生全程闭目养神,仿佛不曾看见。叶孤城的气息如同古井无波。
第二日,汉水渡口旁。
湍急的汉水奔腾咆哮,渡口人声鼎沸。
一艘破旧的渡船刚靠岸,一个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老叟扛着半袋粮食,颤巍巍走下跳板。
一个穿着劣质皂隶服、满脸横肉的小吏斜倚在税桌旁,懒洋洋伸手:“船头钱,五文。”
老叟佝偻着背,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哀求:“差爷…行行好…老汉就这点口粮…实在拿不出…”
他摸索半天,只掏出两枚磨损严重的铜钱。
“没钱?”
张二三角眼一瞪,猛地站起,一把夺过老叟肩上的半袋粮食,“没钱就拿粮食抵!”动作粗暴,袋子被撕裂小口,黄澄澄的谷粒洒落。
“差爷!使不得啊!”
老叟扑通跪下,抱住张二的腿,老泪纵横,“这是老汉一家熬过冬的命根子啊!求您开恩…”
“滚开!”
张二一脚踹开老叟,掂量着半袋粮食,嗤笑,“这点东西,还抵不了船钱利息!”
他随手将袋子扔给手下,看也不看地上的老叟和散落的粮食。
李承乾同样目睹全程,胸腔怒火翻腾。
他正要上前,老叟却挣扎着爬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
“小公子…别…别惹他们…老汉认了…认了…惹不起啊…”
那绝望的哀求如同冷水浇头。李承乾看着老叟颤抖的身体和地上散落的救命粮,再看看张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最终没有出手,只是默默俯身,帮老叟一粒粒捡起散落的谷粒,小心装回破袋。他掏出仅剩的几枚铜钱塞给老叟,声音低沉:“老人家,拿着吧。”
老叟千恩万谢,抱着破袋蹒跚离去。李承乾在小本子上重重写下。
“南阳渡口:老叟因交不起‘船头钱’,半袋米被小吏张二夺走,态度恶劣。
因老叟哀求息事宁人,未出手。
记录:胥吏盘剥,民不敢言。”
字迹压抑而沉重。
第三日,某县官仓旁的空地上,排着长长的交粮队伍。
轮到粮农王老五,他小心翼翼将一车饱满的稻谷推到官斗前。
粮吏李三叼着牙签,斜睨着谷子,慢悠悠地拿起官斗,舀起满满一斗谷子。
就在倒入官仓麻袋的瞬间,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一踢——“哗啦!”
看似满满一斗,竟因这“淋尖踢斛”的惯用伎俩,撒落一地近一成!
“哟,没拿稳。”
李三毫无愧色,轻描淡写一句。他拿起秤砣准备称重,秤杆却明显倾斜。
王老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差爷…这…这损耗也太大了…”
李三三角眼一翻:“损耗?这‘火耗’是朝廷规矩!秤砣也是官定的,怎么?你有意见?!”
周围粮农敢怒不敢言。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
他悄然上前一步,在王老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