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损耗”后,粮车推离官斗的瞬间,脚尖极其精准地勾起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如同长了眼睛,“嗖”地射向李三正准备挂上的秤砣底部!
“当啷!”秤砣被石子击中,猛地一歪,秤杆瞬间高高翘起。
秤砣底部一个被挖空填了铅块的小孔,赫然暴露在阳光下!
“咦?”人群一阵骚动。
李三大惊失色,慌忙去抓秤砣。
李承乾清朗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好个‘火耗’!好个‘官定’!原来这秤砣暗藏玄机,盘剥百姓!”
他一步上前,指着那个铅孔,“各位乡亲看看!这就是他克扣大家血汗的铁证!”
他转向面无人色的李三,厉声质问:“这就是朝廷规矩?这就是你口中的‘火耗’?!”
人群彻底炸了锅。
“黑心贼!”“还我们粮食!”“告他去!”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王老五激动地看着李承乾,嘴唇哆嗦着:“恩公…”李三和几个帮闲仓惶后退,在众人鄙夷唾骂和石块驱赶下狼狈逃窜。
李承乾帮王老五将洒落的粮食尽量收回,在小本子上记录。
“某驿站旁:粮农王老五,一车稻谷被‘火耗’、‘淋尖踢斛’盘剥近三成。粮吏李三,秤砣有异(做手脚)。
出手,当众揭穿其伎俩,引来围观,粮吏狼狈逃窜。
记录:《仓库律》严禁克扣、虚报损耗。”
这一次,字迹带着一丝烦闷之意,但更多的是对律法尊严被践踏的冰冷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