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众人惊喜。
“千真万确。”陈海点头,“我这次来,除了确认你们的情况,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沓厚厚的书信:“这是蒙毅大人派人送来的,是你们家人的家书。因为不确定哪些人还心向帝国,所以让我先接触确认后,再决定是否发放。”
看到家书,所有将领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樊哙接过一封,信封上写着“吾儿樊哙亲启”,是他父亲的笔迹。他颤抖着打开,只看了几行,就泪如雨下,另外还有几封是刘邦、萧何他们写的。
“父亲说......说家里一切都好,陛下没有为难他们......还说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早日迷途知返......父亲......儿子不孝啊!”
张彪也拿到妻子的来信,信中除了思念,还告诉他儿子已经会叫爹爹了,每天都在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大帐内,一群铁血将领哭成一片。
三个月了,他们日夜煎熬,既担心帝国的惩罚,更担心连累家人。现在看到家书,知道家人无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陈海等他们情绪平复后,才继续说:“蒙毅大人让我转达陛下的旨意:诸位将士受人蒙蔽,既往不咎。命你们即刻携带必要的粮草和装备,跟随黑冰台返回玄武军区,等候下一步安排。沿途黑冰台将通过电报与帝国保持联络,一应物资补给,黑冰台及玄武军区将全力保障。”
“返回帝国?”张彪又惊又喜,“可是......马焕飞那边......”
“诸位不用担心。”陈海自信道,“黑冰台已经规划好路线。今夜子时,我会带你们从东门悄悄离开。马焕飞的主力都在西营区狂欢,东营区的守卫相对松懈。而且今天是新年夜,他们的警惕性最低。”
樊哙担忧道:“可是我们九万多人,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需要周密计划。”陈海展开一张地图,“你们看,从这里出营后,向东三十里有一片森林。黑冰台在那里准备了足够的车辆和马匹,可以快速行军。只要在天亮前进入森林,马焕飞就追不上了。”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研究路线。
“还有一个问题。”李虎说,“我们如果带走太多装备和粮草,会被马焕飞察觉。”
陈海早有准备:“只带随身武器和三天口粮。重装备全部留下。黑冰台在沿途设置了七个补给点,足够支撑你们回到帝国边境。”
张彪与众人交换眼神,然后重重抱拳:“陈大人,我们听您的安排!”
子时,新年夜最深的时刻。
西营区依然喧嚣震天,醉酒后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营帐内外,女人凄厉的哭喊声渐渐微弱。狂欢到了尾声,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东营区,九万三千名将士已经整装完毕。
没有鼓声,没有号角,只有压抑的呼吸和整齐的脚步声。士兵们排成四列纵队,从四个营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每个人只带了步枪、一百发子弹、三颗手榴弹,以及三天的干粮。重炮、腾云车、热气球等装备全部留在营中。甚至连多余的衣物都没有带。
但他们带走了更重要的东西——尊严和忠诚。
陈海骑在马上,在前方引路。几十名黑冰台密探散布在队伍两侧和后方,警戒着任何可能的追踪。
队伍最前方,樊哙回头望了一眼西营区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二十多万兄弟,就这么......”
张彪拍拍他的肩膀:“人各有志。他们选择了金钱和女人,我们选择了国家和良心。走吧,帝国还在等我们。”
队伍如一条沉默的长龙,在夜色中向东行进。
每名士兵的怀中,都揣着一封家书。那是他们三个月来第一次得到家人的消息,也是支撑他们走过这段归途的精神支柱。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森林边缘。
这里果然如陈海所说,已经准备了数百车辆和上万匹战马。黑冰台的效率之高,让张彪等人叹为观止。
“上车,加快速度!”陈海指挥道,“天亮前,我们要前进五十里。”
九万多人迅速登车上马,队伍在林中道路上前行。虽然颠簸,但比步行快得多。
路上,士兵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许多人掏出家书,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遍阅读,眼中含着泪光。
“我娘说,她每天早晚三炷香,求神仙保佑我平安。”
“我媳妇生了,是个儿子,七斤重!”
“我爹的腿伤好了,能下地干活了。”
“陛下赦免了我们,我们可以回家了......”
低语声在车队中传播,那是希望的声音。
樊哙坐在头车上,对陈海说:“陈大人,那些留给马焕飞部队的家书......”
“我已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