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马焕飞和胡明航的狂欢更加荒唐。
大帐中央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十名从各国精挑细选的美女躺在地上,身上涂抹着蜂蜜和葡萄酒。马焕飞和胡明航二人,一边饮酒一边嬉戏。
“明航,你看这个,这个是塞尔提卡的公主,才十六岁。”马焕飞挑起一个金发少女的下巴,“她父亲为了活命,亲自把她送来的。”
胡明航醉眼朦胧:“司令,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过?”马焕飞大笑,“这才到哪儿?等拿下罗马,我要把罗马皇宫里的所有妃子、公主都拉出来,让将士们轮流享用!咱们出生入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秦?去他妈的大秦!扶苏那小子,就知道搞什么改革、什么纪律,让将士们过得跟苦行僧似的。看看咱们现在,这他妈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胡明航也跟着笑起来,但笑容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与西营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营区的死寂。
这里驻扎着樊哙、张彪等人聚集起来的九万三千名将士。营区内井然有序,岗哨严密,士兵们按建制围坐在一起,面前是简单的饭菜——米饭、咸菜、一点肉干。
没有酒,没有女人,甚至没有欢笑。
每个士兵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叛军两个字,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张彪、樊哙、李虎、王豹等将领聚在一个大帐内,面前摆着更简单的一餐。
“今天是新年。”张彪声音低沉,“按照传统,该喝酒,该吃团圆饭。可现在......”
王豹苦笑:“团圆?咱们的家都在万里之外,而且因为咱们的叛逃,家人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牵连。”
李虎一拳砸在桌子上:“都怪马焕飞那个王八蛋!假传圣旨,蒙蔽咱们!等帝国大军一到,老子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樊哙相对冷静:“现在说这些没用。重要的是,咱们得想办法和帝国联系上。我总觉得,帝国不会放任不管,平叛大军一定在路上。”
“可是怎么联系?”张彪皱眉,“马焕飞把黑冰台的人都清洗了,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报告!营区外围发现可疑人员!”
几人霍然起身。
营区外,一个身穿高卢平民服饰的中年男子,被巡逻队押到营门前。
男子大约四十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他高举双手,用纯正的秦语说道:“别动手,自己人。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张彪师长或者樊哙副旅长。”
巡逻队长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长官的名字?”
“黑冰台,陈海。”男子压低声音,“原九原郡侦缉司队长,奉命前来。”
听到黑冰台三个字,巡逻队长脸色一变:“上官请稍等!”
很快,张彪、樊哙等人匆匆赶来。
看到陈海,张彪上下打量:“你说你是黑冰台的?可有何凭证?”
陈海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玄铁打造,正面刻着“黑冰”二字,背面是复杂的龙纹。这是黑冰台高级密探的身份证明,极难伪造。
张彪接过令牌仔细查验,脸色逐渐缓和:“确实是黑冰台的令牌。陈大人,快里面请。”
大帐内,陈海被请到上座。他环视在场将领,开门见山:“我奉蒙毅大人之命,暗中监视叛军动向。观察多日,发现你们这支部队军纪严明,与其叛军截然不同。所以冒险前来接触。”
樊哙激动地站起来:“陈大人!我们......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被人蒙骗的!”
“坐下,慢慢说。”陈海示意。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张彪、樊哙等人将马焕飞如何清洗黑冰台势力、假传圣旨、胁迫西征、收买人心等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海。
说到动情处,几个铁打的汉子眼圈都红了。
“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帝国边境太远。”张彪声音哽咽,“想回去,但马焕飞控制了粮草和弹药补给,强行回撤等于送死。只能虚与委蛇,等待时机。”
樊哙补充道:“我们九万多人,一直坚守帝国军纪。马焕飞赏赐的金银财宝,我们全部封存,准备将来上缴国库。分给我们的女人,一个都没碰。我们......我们还是大秦的军人!”
李虎抹了把眼泪:“陈大人,时隔快三个月,我们终于和帝国联系上了!请您一定禀报陛下,我们是被蒙骗的,我们从未背叛帝国!”
王豹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我等有罪,未能识破马焕飞的阴谋,致使三十万大军叛逃。但请陛下明鉴,我们这九万余人,从未忘记自己是秦人,是帝国军人!”
陈海听着,眼中也泛起泪光。他起身扶起王豹:“诸位将军请起。你们的情况,我会如实禀报。事实上,帝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