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叹息:“希望他们能醒悟。”
陈海摇头:“很难。马焕飞不会让这些家书流传的。一旦士兵们知道家人无恙,知道陛下宽宏,军心就会动摇。我猜,马焕飞看到这些家书后,第一反应就是全部焚毁。”
“那......那二十多万人就真的没救了?”
“陛下会做决断。”陈海没有多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为了利益而丢失信仰的人,不配成为帝国的军人!但他们的家人帝国不会追究,那些家信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始平六年正月初一,清晨。
负责给东营区运送补给的辎重队,像往常一样来到营门前。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辎重队长疑惑道。
往常这个时候,东营区已经开始晨练了。士兵们列队出操,喊杀声震天。可今天,营门紧闭,里面鸦雀无声。
队长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营区内空空如也!
营帐整齐,物资堆放有序,甚至锅灶里的火都还没完全熄灭。但九万多人,连同他们的随身装备,全部消失了!
“快!快去报告司令!”队长吓得魂飞魄散。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时,马焕飞还在宿醉中。
胡明航慌张地冲进大帐:“司令!不好了!东营区......东营区空了!张彪、樊哙他们,带着九万多人跑了!”
“什么?!”马焕飞瞬间清醒,酒意全无。
他赤脚冲出大帐,翻身上马,直奔东营区。
当看到空荡荡的营区时,马焕飞浑身发冷。
九万多人!整整九万三千名最精锐、战斗力最强的士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他的二十一万大军,因为昨夜的狂欢,竟然毫无察觉!
“废物!一群废物!”马焕飞暴怒,“巡逻队呢?哨兵呢?都死了吗?!”
胡明航颤声道:“昨夜是新年,西营区狂欢,东营区这边......守卫确实松懈了......”
“找!给我找!”马焕飞咆哮,“他们九万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踪迹!”
斥候四出,很快发现了线索——向东的足迹,大量的车辙印。
“将军,他们往东去了!”胡明航道,“应该是想回大秦。”
马焕飞咬牙切齿:“追!立刻派骑兵追!”
“可是......”胡明航犹豫,“他们走了至少四个时辰,而且看样子还有车辆代步,咱们的骑兵不一定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九万多人,咱们派多少骑兵去追?”
马焕飞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九万多人,而且是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的九万多人,如果强行追击,至少要派十五万以上的部队。可他现在能完全信任的部队有多少?二十一万大军中,真正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恐怕不到十五万。派出去追击,万一这些部队趁机也跑了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这九万人选择在新年夜离开,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敢走,就说明有接应。
黑冰台!一定是黑冰台!帝国派人来了?!
想到这里,马焕飞反而笑了,只是笑容冰冷:“不必追了。”
“将军?”
“他们走不远。”马焕飞冷冷道,“从这里回大秦,至少要一个月。沿途要经过日耳曼、塞尔提卡、匈奴,都是咱们的势力范围。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九万多人就是九万张嘴,饿也能饿死他们。”
胡明航松了口气:“将军英明。”
但马焕飞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一个士兵跑来禀报:“将军,我们在营区内发现了这个......”
士兵递上一大捆书信,每封信上都写着秦军士兵的名字和所属部队。
马焕飞随手拿起一封,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妻子写给丈夫的,内容很简单:家里一切都好,陛下没有追究,孩子会叫爹了,盼君早归。落款是始平五年十一月。
“家书......”马焕飞的手开始发抖,“这些家书......是从大秦送来的......”
胡明航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将军,如果这些家书让将士们看到......”
“焚毁!”马焕飞当机立断,“全部焚毁!立刻!马上!”
他近乎疯狂地吼道:“传令!所有营区搜查,凡是发现的家书,一律上交!私藏者,斩!传阅者,斩!议论者,斩!”
“诺!”
大火在东营区燃起,二十多万封家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始平六年正月初五,咸阳宫。
扶苏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密报,面色凝重。
蒙毅站在下首,禀报道:“陛下,陈海传来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