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远在万里之外,秦明本体微微抬眼,仿佛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流风城城主府那片废墟上的最终闹剧。
这一切,自然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意外”。
那城主李谨言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贪墨成性,欺压百姓,流风城在其治下看似繁华,内里却不知藏了多少污秽与血泪。
昨日秦明略施小计,从他那里“讹”来了二十万灵石,便料定这贪婪成性的家伙,必然会想方设法将这笔巨额损失转嫁到本就困苦的百姓头上。
单此一条,在秦明心中,便已给这位城主判了死刑。
之所以隐忍到今日才动手,无非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安然使用传送阵离开流风城地界,免去后续可能的盘查与麻烦。
当然,今天的物资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傀儡符】
【蕴含奴道尊者无上意志,世间生灵无一不可奴役,往傀儡符内注入力量,将其打入目标体内即可控制目标的言行举止,若目标力量高于自身,有可能奴役失败,奴役效果两个时辰】
于是,两张傀儡符,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李谨言与他那位同样不算好人的狗头军师身上。
符箓之力悄然引动,最终演变成一场同归于尽的火并。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刚才那城主之子的样子,总让他想起了某位新时代的神。
有点抽象。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流风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城主府炸了!”
“李谨言死了!和他那个军师互相掐,一起玩完了!”
“真的假的?老天爷开眼了啊!”
“嘘……小声点!不过……死得好啊!”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数百姓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压抑不住的喜悦在私下里迅速蔓延。
没有人公开庆祝,但那一张张看似平静的面孔下,眼神交汇时闪过的快意,以及回到家中关起门后忍不住的拍手称快,无不昭示着李谨言此人是如何的不得人心。
压在流风城头顶多年的一座大山,就以这样一种突兀而惨烈的方式,轰然倒塌。
云来居客栈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独自伫立,望着城主府方向上空似乎仍未完全散去的尘埃,沉默了许久。
她经营这家客栈,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城主身亡的详细经过,她已听得七七八八。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是早上那位匆匆离去,气质非凡的秦公子。
没有任何证据能将城主的死与那位秦公子直接联系起来。
两人看似毫无交集,更无恩怨。
秦明离去时,城主府尚且一片平静。
但老板娘心中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此事,定然与那位秦公子脱不开干系!
她回想起先前与秦明那短暂的对视。
那双眼睛,清澈却又深邃,平静无波。
然而,在那份平静之下,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容亵渎的凛然,一种对世间污浊与罪恶近乎零容忍的锋锐。
那是一种……好似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怜悯。
“是他……一定是他。”
老板娘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
她挥了挥手中的罗帕,仿佛要驱散空气中那不存在的血腥气,转身走向前堂,继续招呼客人。
流风城以北,万里之遥。
这是一片荒凉而开阔的地域,天色显得更高,风沙也更大。
一座看起来颇为古旧,规模也小上许多的传送阵台上,灵光缓缓敛去,露出了秦明和小花的身影。
秦明环顾四周。
传送阵位于一片夯实的土坪上,由几个看起来无精打采、甲胄破旧的兵士守卫着。
除了这座传送阵,周围便再无什么像样的建筑。
只有一些低矮的、用黄土垒砌的院墙,以及一些牵着骆驼、蒙着面巾的西域商人。
远处,依稀能看到一些土坯房屋的轮廓。
但整体看来,与其说是一座城池,不如说是一个规模稍大、因地处交通要道而略显繁华的边陲村镇。
几名守卫的兵士对于秦明两人的出现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懒散地聚在阴凉处,吹牛谈笑,甚至有人抱着兵器打盹。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大多在蜕凡境,装备陈旧,精神萎靡。
“兵痞……”
秦明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两个字。
他只感觉下一刻他们就会脱鞋扣脚丫子。
他牵着小花,缓步走下传送台。
这时,才有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痕迹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