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您道楼下是谁?不是别人,正是那从慈云观逃出来的赤发灵宫邵华风,还有他带着的十几个残余的老道!
原来,邵华风带着老道们从慈云观逃走后,一路狼狈不堪,又被济公的金光伤了元气,心中又气又恨,又怕济公追来,故而一路往临安城的方向逃去,想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养伤调息,再作打算。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也到了这五里碑,见这万成老店生意红火,便想进来歇歇脚,吃点东西,顺便收拾一间上房,养伤调息,故而才有了方才那一声高喝。
这邵华风今日换了一身道袍,可依旧是红发红须,面如锅底,眼似铜铃,只是脸色比往日苍白了不少,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是伤势未愈,他身披一件青色道袍,腰系阴阳玉带,手持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个老道,这些老道也皆是衣衫褴褛,有的身上带伤,有的头破血流,一个个皆是眼露凶光,煞气逼人,手中皆拿着兵器,在店中横冲直撞,甚是嚣张。
店内的客人见了这伙人的模样,皆是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吃饭喝酒,纷纷付了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绕开,逃出了万成老店,生怕惹祸上身。
雷鸣和陈亮二人在楼上瞧得一清二楚,二人皆是吓得心怦怦直跳,手脚冰凉,雷鸣压低声音,声音都有些颤抖:“贤弟,真是邵华风那妖道!他怎么也到这五里碑来了?咱们刚从慈云观出来,抄了他的老巢,救了他的难民,他定然恨我们入骨,今日若是被他发现,我们二人岂是他的对手?他还有十几个手下,我们二人一路奔波,疲乏不堪,恐怕难以应对啊!”
陈亮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强作镇定,压低声音道:“二哥,莫慌!慌也无用!这邵华风伤势未愈,他的妖术定然也大打折扣,只是他手下人多,我们二人若是与他硬拼,定然讨不到好处,不如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他走了,我们再离开,切莫打草惊蛇!”
雷鸣连连点头,道:“贤弟所言极是!只是这房间就这么大,哪里有藏身之处?”二人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那张拔步床上,这张床甚大,床帏低垂,床底的空间也甚是宽敞,足够藏下两个人。
陈亮眼睛一亮,道:“二哥,床底!我们藏到床底下去!快!”说罢,二人也顾不上体面,也顾不上桌上的酒菜,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撩起床帏,哧溜一下,便钻到了床底下,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二人钻到床底后,皆是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紧紧地靠在一起,心脏依旧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二人心中皆是默念:“佛祖保佑!玉皇大帝保佑!邵华风那妖道千万不要进来,千万不要发现我们,吃完喝完,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床底下黑漆漆的,满是灰尘,还有一股霉味,二人却丝毫不敢嫌弃,只是紧紧地缩在床底,目光透过床缝,紧紧地盯着房门,生怕邵华风突然推门进来。
二人刚藏好,就听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王三眼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为难之色,额头上也冒着冷汗,显然是被邵华风逼来的。
原来,邵华风在楼下大喊大叫,让店家收拾上房,周掌柜吓得不敢出来,便让王三眼前来应付,王三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这上房,想问问雷鸣和陈亮,能否暂且让出这上房,待邵华风走后,再给他们换一间,只是他刚一进门,便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的八仙桌上,酒菜还摆着,酒壶还敞着口,散发着酒香,可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连个人影都没有,王三眼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和诧异,他喃喃自语:“奇了怪了!刚才还明明见雷爷和陈亮在这房间里喝酒吃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门是关着的,窗户也关着,他们也没从门口出去,难不成是活神仙,会土遁不成?”
王三眼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桌子底下,柜子里,门后,都找遍了,愣是没找到雷鸣和陈亮的身影,他心中更是疑惑,可邵华风还在楼下等着,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下楼向邵华风回禀去了。
床底下的雷鸣和陈亮二人,透过床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皆是心中暗暗庆幸,幸好王三眼没有仔细找,幸好他们藏得隐蔽,二人皆是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不多时,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邵华风带着十几个老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邵华风大摇大摆地走到八仙桌旁,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十几个老道也纷纷在房间里坐了下来,有的坐在太师椅上,有的坐在凳子上,还有的站在一旁,一个个皆是面露不耐,饥肠辘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邵华风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这凡夫俗子吃的酒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