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雪也越来越大。当李诚终于赶到净慈庵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推开净慈庵那扇破旧的山门,只见正殿里,一盏油灯摇曳,济颠和尚正坐在佛像前,一边啃着一只烧鸡,一边喝着酒,嘴里还哼着小调:“半斤酒,一只鸡,快活似神仙。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金银忘不了……”
李诚看到济颠和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大师傅!求您救救我们柳树湾的乡亲们吧!求您救救我娘吧!”
济颠和尚放下酒葫芦,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李诚,又看了看他满身的伤痕和泥泞,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他慢悠悠地说道:“施主,起来吧。老衲都知道了。”
李诚一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济颠和尚:“大师傅,您都知道了?”
济颠和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瘟疫,本是上天对人间贪嗔痴的警示,却被那钱剥皮钻了空子,用来谋财害命。唉,人心不足蛇吞象,这钱剥皮,真是利欲熏心,无可救药啊!”
李诚连忙磕头:“大师傅,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只要能治好瘟疫,我李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济颠和尚摆了摆手,说道:“施主不必如此。老衲云游四方,本就是为了渡化众生,惩恶扬善。这瘟疫虽烈,却也并非无药可医。”
说罢,济颠和尚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李诚:“这里面是一剂药方,你拿回去。药方上的药材,都是寻常之物,山野间随处可见。你带着乡亲们去采摘,然后用龙泉井的水煎熬,每日一剂,连服三日,瘟疫自会消退。”
李诚接过油纸包,激动得浑身发抖:“多谢大师傅!多谢大师傅!”
济颠和尚又说道:“不过,有两件事,你要记住。第一,采摘药材的时候,一定要心怀善念,不可有半分贪念,否则药材无效。第二,那钱剥皮囤积了大量药材,必定会派人阻挠你们采药,你们要齐心协力,不可退缩。”
李诚连忙说道:“弟子谨记大师傅的教诲!”
济颠和尚点了点头,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还有,那钱剥皮作恶多端,老衲也不会放过他。你且回去救人,剩下的事,交给老衲便是。”
李诚千恩万谢,揣好药方,转身就往山下跑。他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回柳树湾,救母亲和乡亲们于水火之中。
回到柳树湾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李诚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了村里还没染病的乡亲们,把济颠和尚的药方拿了出来。药方上的药材,果然都是寻常之物——艾草、板蓝根、金银花、薄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山野间随处可见。
乡亲们看到药方,一个个都燃起了希望。李诚说道:“乡亲们,济颠大师说了,这些药材,要用善念去采摘,才能有效。现在,我们分成几队,去山里采药!记住,一定要心怀善念,想着救人,不可有半分私心!”
“好!”乡亲们齐声应道,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当下,乡亲们分成了五队,拿着镰刀、篮子,朝着栖霞岭的方向走去。李诚也带着一队人,直奔深山。
可谁成想,他们刚走到半山腰,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钱剥皮的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管家冷笑一声:“李诚,你们这群穷鬼,想采药治病?门儿都没有!我家老爷说了,这山里的药材,现在都是他的!谁敢采,就打断谁的腿!”
李诚怒视着管家:“管家,这山野间的药材,是上天赐予众生的,怎么就成了钱剥皮的了?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管家哈哈大笑,“我家老爷有的是钱,报应能当饭吃吗?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管家朝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十几个家丁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乡亲们冲了过来。
李诚见状,大喊道:“乡亲们,保护药材,就是保护我们的亲人!跟他们拼了!”
说罢,李诚率先冲了上去。乡亲们也都红了眼,一个个拿起镰刀、扁担,朝着家丁们冲了过去。
一时间,山林里喊杀声震天。李诚的身手本就不错,加上心中憋着一股怒火,打起仗来更是勇猛。他躲过一个家丁的棍棒,顺势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那家丁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旁边一个家丁趁机从背后偷袭,李诚听得风声,猛地转身,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那家丁当场蜷缩在地,疼得直打滚。
乡亲们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个个都抱着救人的决心,打起仗来,不要命地往前冲。管家带来的家丁,虽然凶悍,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拼命反抗,很快就落了下风。
管家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群穷鬼,竟然这么能打。他大喊道:“给我上!打死他们!老爷重重有赏!”
可家丁们已经被打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