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举起手:“病毒炸弹怎么处理?如果秃鹫狗急跳墙,激活了它们……”
“所以速度是关键。”我在第三层画了一个圈,“李伟的小队必须在秃鹫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他。如果情况危急,可以击毙,但尽量留活口——我们需要知道他和北极星基地的全部联系。”
王伯推了推眼镜:“我有个建议。突击队进攻时,可以携带扩音设备,播放我们已经控制病毒炸弹的假消息。心理战,扰乱军心。”
“好主意。”我记下这点,“另外,支援队的配置需要调整。苏晓,你带医疗组和安安守在矿洞外的制高点。安安的感知力能覆盖多大范围?”
一直安静坐在苏晓身边的安安抬起头,小手比划着:“如果很安静的话……大概……像从教室到仓库那么远。”
“大约三百米。”苏晓翻译道,“但矿洞结构会影响她的感知,岩石层太厚。”
“足够了。你需要实时通报洞内人员分布,特别是秃鹫的位置变化。”我转向地图上的两个标记,“A-07和水蟒,分别守在通风口和正门附近。它们的任务是防止余党突围,尤其是携带病毒炸弹的突围者。水蟒的毒液能瞬间麻痹,A-07的速度能追上任何人。”
张远若有所思:“指挥,我建议突击队分成两个小组。一组正面强攻,吸引火力;二组从侧面迂回,配合李伟的队伍夹击生活区。这样能更快结束战斗,减少辐射暴露时间。”
“同意。”我调整了部署图,“突击一组五人,由张远直接带领;突击二组四人,由副队长赵刚带领。李伟的迂回队六人,分两个小组。支援队加上苏晓和安安,一共八人。总参战人员二十三人,基地留守十五人,由刘梅负责。”
李伟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撤退路线呢?如果情况有变,我们需要备用方案。”
“原路返回不可能。”我画出三条箭头,“方案一,如果一切顺利,从正门撤离;方案二,如果正门被堵,从通风口撤出;方案三,如果两者都不行,矿洞东侧有一条废弃的运输巷道,通往三公里外的另一个出口。但这条巷道二十年没用了,可能有塌方。”
“那就是死路了。”张远皱眉。
“所以不是万不得已不用。”我放下炭笔,看着所有人,“这次行动的核心是快、准、狠。潜入、控制、撤离,整个过程不能超过四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辐射防护就会失效,洞外的变异生物也可能被惊动。”
众人沉默。四十分钟,端掉一个三十五人防守的据点,还要缴获危险品,这几乎是自杀式任务。
“有意见吗?”我问。
张远第一个摇头:“没有。必须打。”
李伟啐了一口:“早就该收拾这帮杂碎了。”
苏晓握紧安安的手:“医疗组会做好万全准备。”
王伯默默点头。
“那么,”我站起身,“各自准备。明天清晨五点,出发。”
后勤保障的弦绷到了极致。
医疗点里,苏晓将有限的药品分成两份。一份装进六个便携式医疗包,每个包里有三卷绷带、两瓶消毒剂、止血粉、止痛片、强心针,以及特意调配的十支解毒剂——针对俘虏供出的病毒炸弹可能含有的病原体。
“解毒剂不一定有效,”她对负责分装的护士小陈说,“但至少能给免疫系统争取时间。如果有人感染,立即隔离,用双层防护袋包裹,不能直接接触。”
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战前是卫校学生,此刻认真记录着每一句嘱咐。医疗点外,刘梅带着妇女们在营房前的空地上缝制简易急救包。旧衣服拆开的布料,洗净煮沸后晒干,裁成巴掌大小的布袋。
丫丫坐在刘梅脚边,把晒干的草药叶子仔细塞进每个布袋。金银花、蒲公英、艾草——都是孩子们平时在种植园边缘采摘的。小姑娘在每个布袋角落用炭笔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这样叔叔们就不会受伤了。”她认真地对旁边的男孩说。
安安蹲在一旁,用韧性极强的藤蔓编织草绳。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编出的绳子粗细均匀,每隔一段就打一个特殊的结。
“这绳子能测方向,”她向围观的孩子们解释,“迷路了,摸这些结,就知道哪边是北。王爷爷教我的。”
她把编好的绳子系在每一个急救包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武器库那头,王伯和小李的改造工作进入最后阶段。十把双模式电磁枪全部完成,每一把的握柄处都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标志——刘梅握着孩子们的手,用刻刀一笔一划雕上去的。
“不仅仅是标志,”刘梅对王伯说,“孩子们说,太阳出来了,黑暗就散了。带着这个,就能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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