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正堂已布置成临时军议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桌,上面摆着丹阳郡的精细沙盘,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标注得一清二楚。
许褚坐在主位,左侧是田丰、徐庶、贾逵、步骘四位谋士,右侧是蔡阳、吕岱、庞德、乐进、孙策、魏延等将领。新降的祖郎也坐其中,神色恭敬。
“诸位,”许褚开口,声音沉稳,“溧阳已下,我军已握丹阳命脉。下一步,当如何?”
田丰抚须道:“主公,溧阳失守,周昕必慌。以丰之见,他只有三条路:一是放弃牛渚,集结兵力固守宛陵;二是分兵来夺溧阳;三是向九江、豫章求援。”
徐庶接话:“元皓先生所言极是。周昕性格优柔,又多疑善变,很可能选择第二条——分兵来夺。因为他既不敢放弃牛渚,又不能不救粮道。”
步骘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牛渚位置:“牛渚守军现约八千。主将费栈,副将祖山。另有原芜湖守将陈仆——九月初,因桥将军大张旗鼓佯攻牛渚,周昕判断我军主攻方向在北线,急调陈仆率四千丹阳精兵北援。现其部也驻于牛渚。此军新离故地,芜湖又失,士气恐已不稳。但陈仆是周昕麾下勇将,麾下四千丹阳兵堪称精锐。若周昕调兵,必调陈仆所部。”
贾逵补充:“还需考虑九江周昂、豫章周术、豫州周喁。此三人是周昕族亲,很可能发兵来援。”
许褚看向祖郎:“祖将军,你久在丹阳,熟悉地形。若陈仆从牛渚回援,会走哪条路?”
祖郎起身,走到沙盘前。
这位山越大帅今日换上了庐江军的玄色战袍,但眉宇间的悍勇之气丝毫未减。他手指从牛渚向东移动,划过长江南岸,最后停在一处湖泊位置:
“主公请看。从牛渚到宛陵,必经石臼湖。此湖南北狭长,西侧有一条官道,是连接牛渚与宛陵的咽喉要道。”
他的手指在官道上划过:“这条路长约十五里,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北侧是石臼湖,南侧是丘陵。末将年轻时常率儿郎在此狩猎,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祖郎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此地名为‘蛟龙涧’,因其地形如蛟龙入湖而得名。若在此设伏,可收全功。”
“好!”许褚眼中精光一闪,“详细说说。”
祖郎从怀中取出一卷皮质地图——这是山越人自制的狩猎图,虽粗糙,但地形标注极为精准。他铺在桌上,指着几个关键位置:
“蛟龙涧可分三段。入口处叫‘龙喉’,两侧山崖陡峭,高约十丈,崖上密林丛生,可伏弓弩手千人。”
“中段叫‘龙腹’,地势稍开阔,但道路曲折,两侧丘陵起伏。此处可伏骑兵,待敌军过半时冲出,拦腰截断。”
“出口处叫‘龙尾’,紧邻湖滩,地势低洼。若以水军封锁湖面,则敌军插翅难逃。”
他抬起头,郑重道:“末将愿率本部山越兵,伏于龙喉两侧山林。我儿郎擅长山林作战,箭术精准,必让敌军寸步难行!”
许褚与徐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
徐庶走到沙盘前,沉吟片刻,道:“祖将军此计大妙。不过,还需补充几处关键。”
他手指点在石臼湖与长江连接处:“周瑜都督的水军主力在芜湖,可命其率艨艟百艘,自芜湖入长江,再转青弋江,潜入石臼湖。待敌军半渡时杀出,截断退路。”
又指龙腹位置:“庞德将军的西凉骑兵,可伏于此。待敌军前军过龙喉,后军未至时,突然杀出,将其阵型拦腰斩断。”
最后指向龙尾:“主公亲率主力,堵住出口。乐进将军率锐士为先锋,蔡阳、魏延、孙策诸将分领各部,务必全歼敌军!”
田丰补充:“还需传信桥蕤将军。待陈仆离开牛渚后,立即渡江强攻,夺取牛渚要塞,断敌归路。如此,陈仆军进退无门,必败无疑。此战关键在‘快’字。需在陈仆军完全进入蛟龙涧前完成包围,若放其通过,则前功尽弃。”
徐庶接话:“元皓先生所言极是。且陈仆新离故地,芜湖被夺,其军必有思乡之情、败亡之惧。此时若遇伏击,士气最易崩溃。”
步骘拿出算筹,快速计算:“从牛渚到蛟龙涧约八十里,急行军需一日。陈仆若今日出发,明日午时可达。我军需在明日辰时前完成部署。”
许褚听罢,环视众人,心中豪气顿生。有如此谋士良将,何愁大事不成?
“好!”他拍案而起,“就依此计!诸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齐声应诺。
“庞德,率一千西凉骑兵,即刻出发,伏于龙腹丘陵后。多备弓弩,专射敌军军官、旗手!”
“诺!”
“祖郎,率一千五百山越兵,伏于龙喉两侧山林。专射前队,阻滞其前进速度!”
“末将领命!”
“乐进,率八百锐士,为先锋,随我堵截龙尾出口。”
“蔡阳、魏延、孙策,各率一千兵马,分守要道,防止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