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我是‘韩冰’,一个在‘赤龙之灾’中侥幸逃生、失去所有同伴、只想寻个安稳地方苟活的落魄散修。” 江封对着冰壁映出的模糊身影,低声自语,声音也刻意调整得沙哑低沉。
伪装,不仅是外貌与气息,更是身份、背景、行为逻辑的全面构建。
他离开了绝灵冰谷,如同滴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灾后更加混乱、流动更加频繁的北域底层修士群体。
他不再去热闹的坊市或城池中心,只在边缘地带的小型聚集点或流动商队中短暂停留,用身上剩余的、来历干净的灵石或材料,换取必要的信息和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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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明确:调查。
一方面,调查“赤龙之灾”的后续影响,以及雪神殿、极冰宫等参与此事的大宗门动向,尤其是他们内部是否有关于“玄天宗”、“寒星”或“火种”的异常讨论或行动。
另一方面,他开始有意识地、极其谨慎地接触和辨认那些同样在北域活动的、疑似“火种”或出身玄洲的修士。
这不是易事。
数十年过去,每个人都发生了变化。有人如他般刻意隐匿,有人则可能已彻底融入当地,甚至改变了功法路数。
江封凭借寒冰峰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感知,以及对玄洲各峰功法特点的深刻了解,结合江颖所授的观察细节之法,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混乱的人潮中筛选着目标。
他首先遇到的,是一个自称来自宁州、在北域做矿石生意的中年商人“赵海”。
此人言谈举止圆滑周到,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人脉似乎颇广,尤其与雪神殿某个外门执事走得颇近。
江封暗中观察数日,发现此人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灵力运转习惯,以及处理某些复杂账目时下意识的推演手势,与玄阵峰的某种基础心法极为相似。
一次“偶然”的同行与“遇险”(江封暗中制造的小麻烦),赵海在情急之下施展的身法,虽刻意掩饰,但那瞬间的灵力流转轨迹,几乎让江封确认了他的出身——玄阵峰弟子,至少曾经是。
江封没有立刻相认。
他继续观察,发现赵海利用玄阵峰的阵道与推演基础,在北域的矿石贸易中混得风生水起,积累了不菲的身家,甚至娶了当地一个小家族的女儿,生了孩子,俨然已在此扎根。
他是否还记得玄天宗?是否还记得“火种”的使命?
一次酒后,江封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了“赤龙之灾”,提起了那些大宗门的狠辣。
赵海醉眼朦胧,拍着桌子,语气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市侩:“嘿,管他什么灾不灾,宗不宗!这世道,活着,赚灵石,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才是正经!什么理想大义,那都是骗傻子的!老子当年……咳咳,反正现在挺好!”
江封默默听着,为他添酒。
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如同风中之烛,悄然熄灭。
数日后,江封“偶遇”另一伙劫掠散修小队的袭击。
混战中,他“恰好”帮赵海挡开了一道致命攻击,自己却“不幸”被另一道攻击擦中,伤势不轻。
赵海将他救回临时营地,颇为感激,拿出上好的伤药。
夜深人静,赵海守夜时,江封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念出了玄阵峰一段入门心法的起始口诀。
赵海的身体猛地僵住,霍然转身,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被揭穿的羞怒。
“你……你是谁?!”他压低声音,手已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江封平静地看着他,撕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属于“江封”的、冰冷而清晰的眉眼。
“寒冰峰,江封。”他吐出五个字。
赵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江封,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还活着?你……你想干什么?”
“确认一些事。”江封的声音没有起伏,“‘赤龙之灾’前,雪神殿等宗门异常调动,似是早有预谋。灾变时,有人认出我师寒星峰主的道韵虚影。‘火种’可能已泄露。”
赵海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闪烁。
“你……你怀疑我?”他声音尖利了些。
“我需要知道,北域还有多少‘火种’,他们的状况如何,是否有异常。”江封不理他的反应,直接问道,“你是否接触过其他同门?是否听说过类似的消息?”
赵海沉默了许久,终于颓然坐倒,双手抱头。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干涩,“我早就……不想掺和这些了。玄天宗……太远了。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我偶尔是听说过一些风声,说有大势力在暗中调查‘玄洲细作’……但我都躲开了。我不想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