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江……江师弟,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发誓,我从来没出卖过任何人!我只是……只是想活着。”
江封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透彻的冰冷,如同看待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他看到了赵海眼中的恐惧、退缩、以及对现有生活的执着。
他也看到了赵海并未触犯玄天宗的底线——没有主动出卖同门,没有为祸一方,只是选择了独善其身,沉溺于自己的小天地。
“从今日起,”江封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风,“你我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玄天宗门人,也不再是我江封的同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愕的赵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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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自为之。若他日,你为虎作伥,或做出有损玄洲之事……”
江封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让赵海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我……我不会的!”赵海慌忙保证。
江封不再多言,转身,重新戴上伪装,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赵海瘫坐在地上,许久未能起身,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数月,江封如同游荡在北域阴影中的冰封死神,以“韩冰”的身份,继续着他的调查与清理。
他遇到了更多“火种”。
有人如赵海般,选择了彻底融入当地,娶妻生子,经营产业,对过往讳莫如深,只求安稳。
江封与之一一“了断”,留下警告,飘然离去。
有人则在权力的诱惑下越陷越深,成为当地势力中欺压弱小的帮凶,甚至为了利益暗中打压、出卖其他可能的“火种”。
对于这些人,江封的调查更加周密,确认罪证后,他的回应简单而冷酷——杀无赦。
冰谷、矿洞、荒原、甚至热闹坊市的暗巷……一具具或惊恐、或悔恨、或狰狞的尸体悄然出现,死因皆是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伤口带着独特的、极寒灵力造成的冻结痕迹。
起初,只是小范围流传的“神秘杀手”传闻。
但随着死者身份逐渐清晰——多是近几十年来在北域崛起较快、但背景有些模糊的中层修士,且或多或少与“赤龙之灾”或调查“玄洲细作”的势力有些关联——恐慌开始在北域阴影世界中蔓延。
雪神殿、极冰宫等势力加强了戒备,开始大规模搜捕“可疑分子”。
江封的伪装术虽然精妙,但在如此高压的搜捕下,活动的空间也被急剧压缩。
好几次,他凭借敏锐的感知和果断的遁走,才险之又险地避开围捕网。
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太大的注意,继续下去,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而最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清理过程中,他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指向某个早已投靠雪神殿、并利用对同门的了解,协助对方甄别、抓捕甚至诱杀其他同门的叛徒!
线索指向一个代号“冰狐”的神秘人物,据说深得雪神殿某位长老信任,行踪诡秘。
江封试图追踪,但对方极其狡猾,几次即将接触时都提前遁走,似乎对反追踪也很有心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冰原孤崖上,伪装成老矿工的江封,望着远处雪神殿巡逻队森严的灵光,心中冷静地评估。
他的本意是清理隐患,保护可能暴露的同门。
但现在,他的行动本身,反而成了最大的目标,吸引了所有火力和视线。
继续纠缠,不仅自己危险,也可能让其他真正需要隐藏的同门暴露。
而且,那个“冰狐”……让他感到了久违的、针锋相对的寒意。
对方似乎也在找他。
是时候暂时沉寂了。
他最后去了一趟那座小城边缘。
灾后重建已经开始,但依旧萧条。
老者的摊位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片被清扫过的空地。
江封没有停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他如同一滴水,彻底蒸腾消散在北域的风雪中,再无“韩冰”或“神秘杀手”的痕迹。
又是数月过去。
北域某条偏僻的、连接几处小型灵石矿的古老商道旁,出现了一个新的、不起眼的茶水铺。
铺主是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着严重冻伤疤痕、跛了一只脚的独眼中年汉子,自称“老疤”。
他煮的茶味道一般,但用的水是附近山涧引来的活水,清澈甘冽,在干燥的北域颇为难得。价格也公道,偶尔还会给实在穷困的旅人赊账。
铺子生意冷清,但足以糊口。
“老疤”很少与人交谈,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炉子后面,眯着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商道上来往的、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