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潜入无限城”。
是无限城,主动张开了獠牙,将他们吞入腹中。
“主公!”隐部队的队员扑向轮椅,但地面已经开裂。不是寻常的裂缝,而是空间的撕裂——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内部是旋转的、望不见底的深渊。
“按计划行动!”产屋敷晴久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在越来越响的琵琶声中几乎被淹没,“不要聚在一起!分散——”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地面整个塌陷。
不是坠落,而是“被转移”。
轮椅、他本人、两名隐部队队员,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旋转、抛掷。视野里,神社的梁柱与无限城倒悬的走廊重叠交错,月光与烛火的光源同时存在又相互排斥,物理法则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最后看见的,是梨花玥拔刀冲向那道裂开的门,冰蓝色的羽织在空间乱流中如旗帜般猎猎作响。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刀刃出鞘的瞬间,梨花玥已经进入了通透世界的雏形状态。
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清晰。她能“看见”空间扭曲的轨迹,能“感知”到琵琶声的波动源头来自正前方那扇突然出现的拉门之后,能“察觉”到门内那道恐怖气息的每一丝流动——
那是上弦!
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玥!别冲动!”炼狱千岛郎的吼声从右侧传来,但另一扇拉门在他面前打开,灼热的炎斗气喷涌而出,将他的声音和身影一起隔绝。
“按计划!找鸣女!”拳柱狛治的喊声也从左侧传来,但他同时被两扇门夹击,玉壶的怪笑和半天狗分裂的嘶吼交织成诡异的合奏。
梨花玥知道,没时间犹豫了。
无限城的战术很简单:用空间分割,将鬼杀队切割成孤岛,然后让上弦逐一击破。
而她唯一的胜算,就是在被彻底孤立前,冲进无限城深处。
“雪之呼吸·肆之型·吹雪!”
刀光如暴风雪般席卷身前。
不是攻击实体,而是斩向“空间”。
冰蓝色的刀刃上凝聚着极寒的鬼杀队秘传呼吸法,刀刃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网络——这些冰晶短暂地固化了一小片区域的空间波动,让那扇拉门的轮廓变得稳定。
就是现在!
梨花玥脚踏冰晶,身形如箭矢般射入拉门。
跨越门槛的瞬间,世界彻底翻转。
重力方向变了。前一秒她还水平前冲,下一秒就变成了垂直下坠——不,不是下坠,是“侧坠”。走廊在左侧,天花板在脚下,一扇扇拉门如花瓣般在四面八方绽放又闭合。
她强行扭转身体,足尖在倒悬的梁柱上一点,翻身落在一条横向延伸的走廊上。
站稳的瞬间,通透世界全开。
感知如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后方三百米,炎柱的火焰在燃烧,与某种灼热气息激烈碰撞——是上弦之叁。)
(左下方,花柱的微弱气息正被一道阴冷、黏腻的力量包围——上弦之贰,那个病态的气息。)
(右侧远处,拳柱的拳风轰击着某种坚硬物体,还有分裂的、多重的鬼气——上弦之伍和之陆。)
那么……
正前方。
走廊的尽头,那扇比其他门更巨大、更华丽、镶嵌着骷髅金饰的拉门后。
一道如山如岳、如深渊如寒夜的恐怖气息,正静静等待。
梨花玥握紧了“冰玥”的刀柄。
刀身在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这把由姐姐的日轮刀残片重铸的刀,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姐姐……”她低声呢喃,“如果你真的在这里……看着我。”
“看着我怎么斩杀这些怪物。”
“然后……我会找到你。”
她深吸一口气,雪之呼吸的韵律在体内流转,冰蓝色的斑纹从右臂开始蔓延,在皮肤上勾勒出雪花的纹路。
踏步。
前冲。
走廊尽头,拉门无声滑开。
西南战区的情绪迷宫,是鸣女根据半天狗的血鬼术特性特别构筑的领域。这里没有固定的墙壁,只有无数面半透明的、缓缓旋转的棱镜。每面棱镜都映照出不同的情绪色彩——赤红的怒、深蓝的哀、明黄的喜、翠绿的乐。
迷宫本身在呼吸。随着情绪的波动,棱镜的位置会改变,通道会开合,地面会起伏。笑声与哭声、怒吼与叹息,混杂成令人精神错乱的背景音。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呕的香味(喜之情绪)与腐臭般的苦味(哀之情绪)混合的诡异气息。
炼狱千岛郎的炎刀插在地面,炽热的火焰在棱镜迷宫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个直径三丈的稳定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