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或者说,上弦之肆·雪姬——站在阵法中央,暗蓝色的和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刚刚捏碎了那枚用于向花柱椿传递警示的冰晶通讯器,指尖还残留着细微的冰屑。
【宿主,鬼舞辻无惨的精神链接强度持续上升。强制召回指令已确认。剩余延迟时间:2分17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知道了。”梨花雪低声回应,目光扫过手中最后几株所谓的“蓝色彼岸花”——经过她三个月来的第四十七次验证,这又是一种毫无特殊功效的变异植物。
她将花株随手抛下悬崖,看着它们消失在漆黑的海浪中。
三个月前,她以“搜寻蓝色彼岸花”为借口离开无限城,远渡重洋来到大明。这期间,她遍历了半个中国,从福建月港的万国商船,到苏州的园林亭台,甚至深夜潜入过紫禁城——用血鬼术冻住守卫,在太和殿前短暂驻足。
而改变历史的那一夜,此刻回忆起来仍让她心悸。
山海关外,三十万八旗军如黑潮涌动。梨花雪站在城墙上,看着即将发生的屠城惨剧,终究没能忍住。
【寂灭之雪·千里冰封】。
那一夜过后,“冰天神女”的传说在大明北境流传开来。而她本人也因过度消耗,不得不吸收了那些冰雕中的生命能量——那是她第一次大规模吞噬,黑暗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时带来的餍足感,至今仍让她在深夜惊醒。
“系统,记录。”梨花雪忽然开口,“如果这次决战我回不来……”
【本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宿主死亡,系统将启动自毁程序。】
“谁问你这个了。”她无奈地摇头,“我是说,如果我死了,把我记忆里关于‘未来’的那部分——我前世知道的那些历史——加密保存。有机会的话,传给……”
传给谁呢?
鬼杀队?他们不会相信一个鬼的话
梨花雪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叹息:“算了。当我没说。”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自动愈合。她再次划破皮肤,让新鲜的鬼血滴入阵法。血液与之前的残迹融合,阵法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铮——”
琵琶声从虚空中传来,微弱却清晰。
无限城的召唤,开始了。
梨花雪闭上眼睛,感受着血液深处那种被拉扯的悸动。无惨的力量通过血脉链接传递过来,霸道、冰冷、不容抗拒。
【情感静默模式启动。表层情绪:冷酷。深层意识保护:开启。开始构建虚假记忆表层:仇恨、杀戮欲、对无惨的绝对忠诚……构建完成。】
再次睁眼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她一步踏进阵法。
空间翻转,无限城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中央大厅的压抑氛围,在梨花雪踏入的瞬间更加凝重了。
她迅速扫视环境——深红与暗紫为主色调的广阔空间,浮空的拉门,颠倒的走廊,违背物理常识的旋转楼梯。鸣女的审美一如既往地令人窒息。
几个身影已经到场。
柱子旁,上弦之壹·黑死牟闭目养神,六只眼睛全部闭合,但那高达两米的身躯和腰间随时可能变化的鬼之刀,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梨花雪在心中为他打上标签:初代装逼犯,颜控自恋狂,实力与逼格成正比。
右侧椅子上,上弦之叁·武斗盘腿而坐。赤裸上身的壮汉布满伤疤,恶鬼面具下的呼吸粗重灼热,那是“炎斗气”外显的征兆——理论上克制一切冰系能力。呃,是个热血战斗狂,能用拳头解决绝不用脑子。
再往右,上弦之伍·玉壶抱着一个精美陶瓷壶,用尖锐的指尖在上面刻画花纹,嘴里哼着完全不在调上的诡异旋律。至于这个小破壶?艺术型神经病,壶比命重要。
上弦之陆的位置空着,半天狗还没来。
而梨花雪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左侧第二把椅子上。
上弦之贰·幽玄。
纯白色和服,金线绣满樱花纹路,银发如瀑,皮肤苍白如瓷。那张精致到妖异的脸——是从某位京都贵女脸上完整剥下的藏品。此刻,幽玄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眼神迷离陶醉,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梨花雪不动声色地走向大厅中央那个简陋的坐垫——其他上弦都有专属座椅,只有她这个“新晋”上弦之肆,只能跪坐在地板上的软垫上。
职场歧视,赤裸裸的。
“啊呀……雪姬妹妹回来了呢。”
[真是…欠揍呀…] 梨花雪恨得牙痒痒
幽玄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柔、甜腻,却像毒蛇滑过肌肤。他转过头,那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盯着梨花雪,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
“三个月不见,你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美酒的香气,“还是那么完美。冰肌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