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掉那些飞舟!”彼得激动地说,“用我们的骑兵,等它们降落时突袭!”
“怎么知道它们在哪降落?”瑞典国王卡尔十一世冷冷道,“密报说,那些飞舟日行四百里,从北海到北京只要两天。它们可能在任何地方降落,补充氢气,然后再次升空。我们总不能把二十万骑兵撒在几百万平方里的荒原上,就为了找几艘飞舟。”
“那你们说怎么办?”彼得涨红了脸,“退兵?回莫斯科,告诉我的臣民,因为明国人有水泥和飞舟,所以我们不敢打了?那沙皇的尊严在哪里?罗刹的荣耀在哪里?”
“陛下息怒。”路易十四放下酒杯,手指轻敲桌面,“我们不是要退兵,而是要调整策略。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他看向地图,手指点在色楞格河防线以北的广袤区域:“明军修堡垒,我们就绕过去。哥萨克骑兵最擅长长途奔袭,可以绕过防线,直插他们后方。切断铁路,焚毁仓库,袭击他们的补给线。没有补给,再坚固的堡垒也守不住。”
“绕过去?”彼得皱眉,“密报说,明军把边境三百里内的蒙古部落都南迁了。没有向导,没有补给点,我的骑兵在荒原上怎么生存?”
“所以我们需要更快。”路易十四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烁,“赶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出发。那时河流封冻,沼泽硬化,荒原变成通途。明军的飞舟在严寒中出勤率会降低,火车也会因为大雪减速。而我们,哥萨克和瑞典步兵,恰恰最擅长冬季作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十二月初,等西伯利亚的寒流最盛时,大军出发。不走色楞格河正面,而是从东面,沿着勒拿河南下,绕到明军防线的侧后。那里荒无人烟,明军想不到我们会从那个方向来。”
“可勒拿河一线,明军也有烽燧。”冯·蒂利提醒。
“所以需要一支偏师,在色楞格河正面佯攻,吸引明军注意力。”路易十四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支偏师不需要太多人,三万足矣。但要大张旗鼓,让明军以为我们要从那里突破。而主力八万,悄悄东进,绕过防线,直扑北海城。”
他走到彼得面前,俯身看着年轻的沙皇:“陛下,您的哥萨克能做到吗?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行军两千里,绕过敌人的防线,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
彼得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火焰:“能!哥萨克就是在严寒中长大的!我们有驯鹿拉的雪橇,有皮毛做的帐篷,有冻肉和伏特加!只要我们想,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好。”路易十四直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佯攻部队由瑞典的卡尔陛下指挥,在色楞格河正面吸引明军。主力由沙皇陛下亲自率领,绕道勒拿河。而我,将亲率法兰西军团,与冯·蒂利元帅一起,从西线翻越喜马拉雅山。三路并进,让明国人首尾不能相顾。”
“但时间呢?”荷兰执政威廉三世开口,“西线联军现在还在印度集结,翻越雪山至少要等到明年三月。如果北路军十二月就出发,等我们到时,你们可能已经……”
“已经赢了,或者已经输了。”路易十四接过话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打。因为如果我们现在不打,等明国人把铁路修到乌拉尔山,把飞舟布满天空,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打了。”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先生们,这是一场赌博。赌我们的勇气,赌我们的耐力,赌我们的运气。赌注是北海的金矿,乌斯藏的天藏,明国广袤的土地和无穷的财富。赢了,我们每个人都将名垂青史,我们的国家将成为世界的主宰。输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至少我们试过了。总比坐在家里,眼睁睁看着明国人一天天强大,最终把我们吞掉要好。”
镜厅里再次沉默。壁炉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雪花纷飞。
许久,利奥波德一世缓缓举起酒杯:“为了基督的荣耀。”
“为了基督的荣耀。”众人举杯。
酒杯碰撞,红酒荡漾。
而在酒杯的倒影里,那片遥远的、冰雪覆盖的东方土地,正被战争的阴云笼罩。
十一月十五,北京,乾清宫
飞舟送来的战报摆在御案上,墨迹未干。
朱一明已经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眉头就皱紧一分。
“……敌先锋八千,夜袭三号堡垒。守军三百,血战一个时辰,阵亡五十七人,毙敌四百余……堡垒墙体局部受损,东宁援军乘火车抵达,敌退……”
五十七比四百。从数字看,是胜利。但朱一明知道,这不是胜利,是惨胜。
三百守军,面对八千敌军,死伤近四成。如果不是堡垒,如果不是后装枪,如果不是援军及时赶到,这三号堡垒,连同里面的三百条性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陛下,”顾清风跪在案前,“罗刹人这次只是试探。他们在摸我们的虚实,试探防线的强度。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