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遇到藤蔓袭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比如……有人用火烧了它们?”
马权想起刘波的蓝焰。
那些藤蔓被斩断后,断口喷出的鲜血遇到蓝焰,确是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就是原因。”大头说着:
“蓝焰的能量波动刺激了母体。
它以为遇到了强大的威胁,所以苏醒了。
那声嘶鸣就是它发出的——
它在命令藤蔓撤退,同时也在警告你们。”
“那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李国华问道。
大头看了老谋士一眼:
“因为它还在观察。
母体有一定的智能,虽然不高,但比普通植物聪明得多。
它能感知到你们的状态——
重伤、虚弱、濒临死亡。
还对它来说,你们已经不是威胁了。
它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等着你们自己死在这片森林里就行。”
大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屋里沉默了几秒。
“那东西……”包皮的声音在发抖;
“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不会。”大头说着:
“母体不会离开它的巢穴。
它的根扎在地下几十米深,移动不了。
但只要你们还在森林里,它就随时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
那些藤蔓就是它的眼睛和手。”
包皮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了。
大头继续处理火舞的伤口。
他(大头)把自制的消炎药粉洒在那些发黑的刺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火舞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处理完火舞,大头又走向刘波。
大头蹲下身来,看了看刘波右腿的伤口,皱起眉头。
“这个有点麻烦。”大头说着:
“毒素扩散得太深了。
苔藓只能抑制表面,里面的已经渗进肌肉和血管。
再拖下去,这条腿就废了。”
刘波看着大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能保住就行。”
大头、点了点头,开始处理。
他(大头)的动作很快,很准,像是做过无数次。
刘波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和刘波一样,咬着牙没出声。
包皮看着这一幕,忽然问道:
“你……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对。”大头头也不抬。
包皮问题:
“不……不害怕吗?”
“怕什么?”大头反问:
“丧尸?变异植物?
还是人类?”
包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头处理完刘波的伤口,站起来,走到十方身边。
他(大头)蹲下来,仔细检查和尚身上的伤。
左肩的刀伤,背后的旧伤,全身的藤蔓刺伤——
那些伤口密密麻麻,有些还在渗血。
“这个……”大头抬起头,看向马权:
“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着:
“他救了我们。
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刀,用最后的力量扯断藤蔓。”
大头看着十方。
和尚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像是在笑。
“有意思。”大头喃喃着:
“这种信念……是怎么来的?”
没人能够回答大头的话。
大头开始处理十方的伤口。
他(大头)的动作比之前更小心,更仔细。
那些刀伤和刺伤需要清创、上药、包扎。
背后的旧伤需要重新处理。他用自制的药粉、干净的布条,一点一点包扎。
整个过程中,十方始终没有醒。
但每处理完一处伤口,他的呼吸就会平稳一点。
马权看着这一幕,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大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包扎,头也不抬地说:
“因为我好奇。”
马权反问道:
“你好奇什么?”
“我很好奇你们能够活到现在。”大头说着:
“按照我的计算,你们应该死在孢囊区,或者死在藤蔓区。
但你们没死。
你们找到了苔藓,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推进。
你们在幻觉中互相拯救,在绝境中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