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语气充满了快意:
“这就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不是说不清,是根本不用说!”
“因为兵根本不听你说!”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推进。
张献忠版的《奉天讨罪,掘墓鞭尸,倒查万年血债令》迅速下达,内容比李鸿基的檄文更加直白粗暴。
武昌周边,楚王及官员的墓地首先遭殃。
华丽的地宫被粗暴炸开,沉重的棺椁被斧劈锤砸,腐朽的尸骨被拖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践踏、焚烧......
陪葬的金玉珠宝被洗劫一空,精美的丝织品被撕扯瓜分,墓志铭被砸得粉碎。
楚王府的祠堂被点燃,历代楚王牌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朱棣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不忍,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父皇......”朱高炽忍不住道,“如此......是否太过了?毕竟......毕竟是前朝宗室......”
“前朝宗室?”朱棣看了他一眼,“高炽,你忘了朕是怎么上位的?”
朱高炽一愣。
“朕是靖难起兵,从建文手里夺的皇位。”朱棣淡淡道,“在那些忠于建文的臣子眼里,朕就是‘逆贼’,就是‘篡位者’。”
“如果当年朕败了,朕的子孙,朕的陵墓,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朱高炽沉默。
朱棣继续道:“所以朕明白一个道理——成王败寇。赢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输了,你就活该被践踏。”
“这些楚王,这些官员,他们活着的时候享尽了荣华富贵,死了还要占着最好的风水,躺在金山银山上。”
“现在他们输了,他们的子孙输了,那他们就得承受输家的代价。”
“这很公平。”
朱棣的话冰冷而残酷,但却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法则。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江南各地士绅的反应。
朱棣看着这些士绅在绝望中开始考虑“引清兵入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和愤怒。
“看到了吗?”他对殿内众人说,“这就是我大明的士绅。”
“国难当头,他们想的不是如何救国,而是如何保命,如何保住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朝廷靠不住,他们就想着投靠外族。”
“为了不让李鸿基刨他们的祖坟,他们宁愿当汉奸!”
朱棣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朕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宋会亡于蒙古,为什么大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是因为外敌太强,不是因为天灾太频。”
“而是因为——士绅这个阶层,已经烂透了!”
“他们趴在国家的躯体上吸血,却不愿意为这个国家流一滴血!”
“他们享受着特权,却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他们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禽兽事!”
朱棣猛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士绅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顿道:
“所以——刨得好!烧得好!扬灰扬得好!”
“这些士绅,不配享有香火,不配享有祭祀,不配被后人铭记!”
“他们就应该被刨坟掘墓,挫骨扬灰,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比逆贼更可恨!比汉奸更可耻!”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朱棣这番话震撼了。
他们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愤怒,如此......痛快。
是的,痛快。
朱棣在痛骂这些士绅的时候,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因为他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对士绅这个阶层的厌恶,对这个腐朽制度的痛恨。
“可是父皇,”朱瞻基轻声开口,“如果......如果士绅都被清算了,那谁来治理国家?谁来教化百姓?”
朱棣看了孙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至少瞻基想到了这个问题。
“谁说一定要士绅来治理国家?”朱棣反问,“谁说一定要读书人来教化百姓?”
他指着天幕上那些欢呼“华国万岁”的百姓:
“你看这些百姓。他们之前是什么都不懂的黔首,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现在,他们有了地,有了粮,有了自由,有了尊严。”
“他们不需要士绅来‘教化’,他们自己就能活得像个人!”
朱棣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治理国家......谁说一定要科举出身的官员?”
“李鸿基手下那些将领,之前是什么?是铁匠,是佃户,是流民。”
“但他们现在能带兵打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