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州县,能分配土地,能审判罪犯。”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从百姓中来的,他们知道百姓要什么,痛恨什么。”
“他们或许不懂之乎者也,但他们懂怎么让百姓吃饱饭,怎么让百姓有尊严地活着。”
“这就够了!”
朱棣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思想——否定士绅阶层的必要性,否定科举制度的优越性,甚至......否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传统观念。
“父皇......”朱高炽艰难开口,“可是......可是这样一来,天下岂不是要大乱?没有规矩,没有纲常......”
“规矩?纲常?”朱棣冷笑,“现在的规矩、纲常,保护的是谁?是士绅!是特权阶层!”
“百姓要的规矩,是公平!是正义!是不被欺压,不被盘剥!”
“如果旧的规矩、旧的纲常给不了这些,那就要打破它!重建它!”
朱棣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现在终于看明白了——大明要亡,不是亡于流寇,不是亡于外敌,而是亡于这个腐朽的、吃人的制度!”
“士绅是这个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所以他们拼命维护它。”
“百姓是这个制度的受害者,所以他们要打破它。”
“李鸿基、张献忠,不过是百姓怒火的代言人罢了。”
朱棣重新坐回龙椅,看着天幕上已经化为废墟的楚王陵区,缓缓道:
“传旨。”
“臣在。”夏原吉、蹇义等人连忙应道。
“第一,设立‘民监司’,从百姓中选拔正直敢言之人,监督地方官吏。他们可以直接向朕上书,无需经过任何衙门。”
“第二,所有士绅、富户,限期自查。凡有欺压百姓、盘剥乡里者,主动退赃退田,可以从轻发落。若隐瞒不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两道旨意,一道比一道惊人。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反对。
因为他们从天幕上看到了——如果不改,如果不变,那么大明的士绅,就会像楚王一样,被刨坟掘墓,挫骨扬灰。
“父皇圣明......”朱高炽深深叩首。
但朱棣知道,这些改革,远远不够。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某个政策,不在某个制度,而在人心。
在士绅这个阶层,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