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邦联的海军极其弱小,面对北方联邦强大的封锁舰队,他们被迫进行不对称的战争。
南方邦联的工程师设计了一种带有撞击引信的实用型杆雷。正是这种一撞就炸的模式。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且危险的武器,但在此时此地,它是唯一能撕开铁甲舰肚皮的獠牙。
这是自杀式武器,有去无回的武器,他们都知道。
兰芳新军的汉子双腿猛地一蹬,像一条灵活的黑鱼,冲向“蝮蛇号”。
水面之上,“蝮蛇号”的舰长正悠闲地抽着烟斗,看着远处的皇城。甲板上的水兵们懒散地靠在栏杆上,对着岸边的安南渔民指指点点。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触礁了?”舰长皱眉问道。
还没等大副回答,船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海底的巨兽发出的怒吼。
“轰——!!!”
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夹杂着破碎的木板、铁片和被震碎的人体残肢。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蝮蛇号”脆弱的吃水线装甲,海水如同疯狂的野兽般灌入船舱。
“敌袭!水雷!是水雷!”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淹没。
罗三派来的不是一颗雷,而是整整二十条人命!
这些亡命徒像是一群嗜血的食人鱼,围着这头巨兽疯狂撕咬。接二连三的爆炸让“蝮蛇号”在几分钟内就发生了严重的侧倾,龙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河湾两侧的高地芦苇荡中,一直如死尸般潜伏的林震猛地站起身。
“揭盖子!”
哗啦一声,伪装的枯草被掀开,加特林机枪露出了狰狞的面容。黄铜色的弹链在晨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此时,江面上还有十几艘载着法军增援部队的蒸汽小艇和舢板,正惊慌失措地试图调头或者靠岸。
“开火!”林震怒吼,手中的令旗狠狠劈下。
“嗤嗤嗤嗤嗤——”
那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是死神磨牙的声音。
加特林同时咆哮,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整个江面。
小艇上的法军甚至来不及举枪,就被打成了筛子。木屑纷飞,血肉横飞。
那些试图跳水逃生的士兵,还没浮出水面,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点名爆头。
江水,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一名幸存的法军少尉趴在翻扣的舢板后,绝望地看着两岸喷吐火舌的高地。
而在芦苇荡的边缘,剩下的兰芳汉子。抄起预藏的“振华一型”步枪,对着那些还在水中挣扎的活口进行最后的补刀。
“一个不留!”
带头吐出一口唾沫,看了一眼猩红的水面,眼神凶狠,“给死在海路上的兄弟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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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声传到午门时,德·维勒中校正走到护城河的桥中央,对面,那个抱着小皇帝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中校惊愕地回过头,看向香江方向腾起的黑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蝮蛇号”的位置!那是他唯一的重火力支援!
“机会!”
郑润大吼一声:“动手!”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谈判者,而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狼。他手中的转轮枪瞬间抬起,不需要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
德·维勒身边的副官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溅了中校一脸。
“这是陷阱!撤退!撤退!”
德·维勒歇斯底里地尖叫,拔出佩剑试图指挥。
但一切都晚了。
午门城楼上,步枪同时开火。不顾一切的射击将桥头试图冲锋的法军压得抬不起头来。
与此同时,城门缓缓打开,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冲锋!
“不要恋战!抓活的!那个当官的!”郑润一边射击,一边高喊。
法军彻底乱了阵脚。失去了炮火支援,又遭遇前后夹击,所谓的文明与纪律在死亡面前瞬间崩塌。
就在法军试图向东侧的显仁门突围时,一阵更猛烈的枪声从他们侧后方响起。
林震带着他的濠镜义勇和兰芳新军,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法军的后腰。
无数的鲜血在法军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两股洪流在午门前的广场上汇合,将残存的法军死死围在中央。
德·维勒中校绝望地看着四周。
他的部下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人全都丢掉了武器,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他引以为傲的法兰西陆战队,在这个清晨,在这座古老的东方皇城下,被一群他眼中的“野蛮人”全歼了。
郑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