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阁下,”郑润用流利的法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看来,您的炮舰来不了了。”
德·维勒颤抖着嘴唇,
“你会说法语?你是谁!”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听着,我是法兰西军官,我要求……”
“啪!”
郑润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这里是新生的土地,只有战俘和死尸,没有什么阁下。”
郑润冷冷地说道,“绑起来!带去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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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应该正在举行登基大典的朝堂,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
百官们瑟瑟发抖地站在两侧,看着那群浑身是血、杀气腾腾的士兵将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法军俘虏押进大殿。
大殿中央,跪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德·维勒中校,以及几个幸存的法军军官。
尊室说站在龙椅旁,手里紧紧握着那份先帝的遗诏,目光扫视着群臣。
“列位臣工!”
尊室说声音满身疲惫,却声嘶力竭,
“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畏之如虎的洋人!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可战胜的法兰西天兵!”
群臣哗然。阮文祥跪在最前面,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法国人,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这怎么可能……”
阮文祥喃喃自语,“这会引来法国人的全面报复的……大南亡矣……”
“放屁!”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罗三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剖鱼刀,大步走进殿内。他浑身湿透,散发着江水的腥臭和血腥味,却像一尊煞神般让人不敢直视。
“老子在江边杀了上百个鬼子,也没见天塌下来!”
罗三将一颗被水泡得发白的法军人头扔在阮文祥面前,
林震紧随其后,他显得斯文许多,但身上那股硝烟味同样浓烈。
他向龙椅上的小皇帝洪佚微微躬身,然后转身面向群臣。
“诸位大人,木已成舟。”
“刘永福提督在山西大捷,我们在顺化全歼法军先锋。法国人在北圻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只要我们现在宣布开战,号召全国勤王,哪怕是法国政府,也要掂量一下继续增兵的代价。”
“可是……可是法国人的远洋舰队,法国人的军队……”一名老臣颤颤巍巍地说道。
郑润冷笑一声,指着殿外,
“他们的船沉在香江底喂鱼,他们的炮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洋人也是人,一颗子弹打过去,照样是一个窟窿。洋人的铁甲舰一样会沉!”
他走到德·维勒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面对小皇帝和百官。
“告诉他们,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德·维勒早已被刚才的屠杀吓破了胆,此时面对这群凶神恶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没了……都没了……这只是先遣队……主力还在西贡……”
“听懂了吗?给我翻译翻译!”
郑润环视四周,“顺化城外,已无法军一兵一卒!”
尊室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趁着这场大胜确立抗战的国策,等这股热血凉了,朝廷里这些投降派又会死灰复燃。
“皇上!”
尊室说转身跪向小皇帝,“先帝遗恨,皆因法寇贪得无厌。今赖将士用命,大破敌寇。此乃天佑大南!臣请皇上,立刻下诏,废除一切对法不平等条约,将法军俘虏斩首示众,向天下宣示我大南抗战到底之决心!”
小皇帝洪佚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往后缩,眼泪打转。
郑润却在这时走上丹陛,站在龙椅旁。
他将那把染血的温切斯特步枪重重地顿在金砖上。
“皇上,”
郑润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您虽然年幼,但也是一国之君。这一仗,是为了大南的江山打的。这诏书,您若不下,这殿外的几千虎狼之师,恐怕不会答应。”
小皇帝号啕大哭,泣不成声。
阮文祥看着郑润那双冰冷的背影,知道大势已去。如果他不表态,恐怕今天这太和殿上就要血流成河了。
“臣……附议。”
阮文祥颤抖着磕头,“法寇欺人太甚,当……当诛。”
连主和派的领袖都低头了,其他墙头草哪里还敢反对,纷纷跪倒高呼:“臣等附议!抗战到底!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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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顺化午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全城的百姓都涌了出来,争相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