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虫都到底养了多少这些玩意?”
叶开没回头,同样用气声回他:
“两尊邪神,大概三百万异兽,剩下的全是这些植物寄生的寄生兽。”
“三百万?!”
苏轮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空。
他喉咙发干,脑子里嗡嗡的。
三百万是个什么概念?东部长城三大集团军团加起来才三百万人。
这帮畜生光异兽就有三百万,还不算那些植物寄生兽?
谭行回过头,咧嘴露出白牙,用口型说:
“怕了?”
苏轮瞪他一眼,没说话。
怕?
怕个屁!
他就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他们这次要是没成,毒不死这帮畜生,那联邦战士就要和这三百万玩意儿拼刀子,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来填这个坑?
一个换一个,三百万条命。
那得多少坟?
苏轮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只是把刀柄攥得更紧了些。
又走了一刻钟,叶开突然停下来,抬起手。
谭行和苏轮立刻顿住,身体贴向最近的一棵枯树。
前方,腐烂长廊到了尽头。
视野豁然开朗。
但那开阔比狭窄更让人窒息。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虫巢群横亘在眼前,像无数颗巨大的肿瘤从大地里生长出来。
小的像房屋,大的像山岳,通体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不断有被植物控制的虫族尸体进进出出。
那些尸体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形状的——它们机械地移动着,眼眶里钻出细小的藤蔓,关节处冒出嫩绿的芽孢,像一具具会行走的尸体。
空中飞舞着巴掌大小的飞虫,它们的腹部拖着长长的藤蔓,那些藤蔓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无数根钓竿在等着猎物上钩。
地面爬满了甲壳虫,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背上长着诡异的植物——有的开出血红色的花,有的结出拳头大小的果实,那些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随着甲壳虫的呼吸一开一合。
叶开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灰白色的骨片,贴在地面上。
骨片轻轻颤动,上面浮现出两个微弱的光点。
他把骨片收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投影还在那两座子巢里。”
谭行眯着眼看向远处:
“距离?”
“东边那座,一百二十公里。西边那座,八十七公里。”
叶开说着,目光扫过前方的虫巢群:
“从这儿过去,要穿过三个虫巢群的边缘。每个虫巢群外围都有寄生兽或是异兽群巡逻,感应范围是三十丈。”
“三十丈……”
苏轮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进进出出的寄生兽:
“叶团,这他娘怎么过去?”
叶开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谭行。
谭行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息,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苏轮在旁边看得心里发毛: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谭行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少废话,走。”
“走?往哪儿走?”
苏轮一脸懵。
叶开站起身,指向西边:
“先去弥尔恭那边。那边距离远,但东边那座水源的位置,正在我们撤退路径之上。
先远后近,污染完弥尔恭的水源,立刻往东撤,顺路把埃尔利斯的水源也端了。”
“万一被发现呢?”
苏轮问。
叶开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苏轮后脖颈一凉。
“被发现就跑。”
“跑不掉就死。”
“死也要把任务完成。”
苏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叶开和谭行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就好像死亡根本不是个事儿。
就好像他们早就习惯这种在刀尖上蹦跶的活法。
苏轮忽然就乐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行,那就跑呗。跑不掉就死,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谭行看他一眼,也笑了:
“大刀,你他娘终于上道了。”
叶开没笑。
他只是转身,骸王本源之力缓缓笼罩三人。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
三人的气息像被一层薄薄的灰雾裹住,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腐烂长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