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堂,站在台阶上,望着这座刚刚陷落的城池。街道上,他的部队正在巡逻,维持秩序。偶尔有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镇压。更多的,是跪在街边、瑟瑟发抖的降卒和百姓。
“传令,”张绣缓缓道,“各营不得扰民,违令者斩。打开府库,清点钱粮。将降卒集中看管,受伤者给予医治。另外,张贴安民告示,就说秦公有令:涪城已降,百姓各安其业,我军绝不妄杀一人,妄取一物。”
“诺!”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涪城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渐渐恢复了秩序。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虽然街角还能看到未干的血迹,但至少,大规模的抵抗已经停止了。
张绣望向西门方向。那里,黑色的“秦”字大纛正缓缓入城。他知道,主公来了。
等到简宇率大军入城时,已是午后了。
雨后的天空放晴,阳光明媚,但涪城的街道上却一片肃杀。家家闭户,街巷无人,只有一队队黑衣黑甲的“秦”军在巡逻。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甲胄碰撞声清脆,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更添几分威严。
简宇骑着那匹白马,缓缓走在主街上。典韦、许褚一左一右护卫,贾诩、刘晔、法正等文臣谋士紧随其后。再后面,是精锐的亲卫营,清一色的玄甲红袍,刀枪映日,旌旗招展。
街道两旁的民居里,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窗缝偷看。他们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秦公”——那个平定中原、收取汉中、如今又兵临益州的霸主。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英俊,端坐马上,腰杆笔直,猩红披风在身后轻扬,恍如天神下凡。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攻破了他们以为固若金汤的涪城。
恐惧,敬畏,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姓心中交织。
简宇目不斜视,直到郡守府前才勒住马。张绣早已率众将在府门外迎接,见简宇到来,齐齐单膝跪地:“恭迎主公入城!”
声音整齐洪亮,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都起来吧。”简宇下马,将马鞭扔给亲兵,大步走入府中,“情况如何?”
张绣紧随其后,边走边禀报:“西门已完全控制,东、南、北三门守将皆降,城防已接管。城中抵抗基本肃清,只有零星溃兵藏匿,正在搜捕。府库、粮仓、武库等重要地点已派兵把守。降卒约八千人,已集中看管。我军伤亡不足五百,其中大半是攻城门时的损伤。”
“很好。”简宇在堂中主位坐下,环视众人,“文和,安民告示可发了?”
贾诩躬身道:“已发。城中各处要道都已张贴,派识字之人宣读。另已开仓放粮,赈济贫民,以安民心。”
“子扬,降卒如何安置?”
刘晔捻须道:“按主公旧例,愿留者编入军中,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不过……”他顿了顿,“此次降卒中,有杨怀旧部四百余人,乃今日骗开城门者。这些人虽然立功,但背主求荣,其心难测。晔以为,当谨慎处置。”
这话一出,堂中众人皆点头。背主之人,今日能背杨怀,明日就能背简宇,确实不可轻信。
简宇却笑了笑:“子扬多虑了。他们今日能背杨怀,是因为杨怀已死,涪城必破,他们别无选择。如今既已归顺于我,我自当以诚相待。传令:那四百余人,每人赏钱二十贯,提拔一级。愿留者,编入张绣军中。愿去者,发放双倍路费。”
“主公……”刘晔还想再劝。
“我意已决。”简宇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日我若苛待他们,明日还有谁肯降我?”
众人相视,不再多言。他们知道,主公看似宽厚,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厚待降卒,既是收买人心,也是做给尚未归顺的益州各城看。
“孝直,”简宇看向法正,“成都方面可有动静?”
法正忙道:“杨怀派往成都求援的使者,已被我军游骑截获。刘璋此刻应该还不知道涪城已失。不过,最多两三日,消息必会传到成都。”
“两三日……”简宇沉吟片刻,“够了。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兵发绵竹。”
“诺!”
众将领命而去,各自忙碌。简宇独自坐在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沉思。拿下涪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攻绵竹、取雒城,最后才是成都。益州山川险固,关隘重重,刘璋虽然暗弱,但麾下还有张任、严颜等良将,不可小觑。
不过,最难的涪城已破,剩下的,应该会顺利些吧?
“主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简宇抬头,见是贾诩去而复返。这位老谋士总是神出鬼没,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洞若观火。
“文和还有事?”
贾诩躬身道:“老臣刚去查看了杨怀的尸首。有一事,觉得蹊跷。”
“哦?说来听听。”
“杨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