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铁枪,率先冲来。身后三百守军虽然恐惧,但主将身先士卒,也鼓起勇气,呐喊跟上。
张绣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虎头金枪如蛟龙出海,直刺李黑子心口!两马交错,枪尖相交,爆出一串火星!李黑子力大,铁枪势沉,但张绣枪法精妙,借力打力,一枪挑开李黑子的铁枪,反手一枪刺向他咽喉!
李黑子慌忙回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心中暗惊,这张绣果然名不虚传。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咬紧牙关,死战不退。
两人在街心战作一团。李黑子力大招沉,每一枪都势若千钧;张绣枪法精妙,如灵蛇出洞,专攻要害。战不十合,李黑子已落下风,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将军小心!”一个亲兵见主将危险,挺枪来助。
张绣冷哼一声,枪尖一抖,化作三点寒星,分刺那亲兵面门、咽喉、心口!那亲兵哪里见过这等精妙枪法,手忙脚乱,被一枪刺穿咽喉,栽落马下。
李黑子见亲兵战死,目眦欲裂,大吼一声,铁枪横扫,势如奔雷!张绣不慌不忙,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铁枪贴着马腹扫过。与此同时,张绣的金枪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中李黑子左肩!
“啊!”李黑子惨叫一声,铁枪脱手。张绣趁势一枪刺向他心口,但李黑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要害,枪尖刺穿铠甲,在肋下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
“保护将军!”守军们一拥而上,将李黑子护在中间,且战且退。
张绣也不追赶,勒马而立,冷冷看着他们退入一条小巷。他本可追击,全歼这股守军,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控制郡守府,不宜节外生枝。
“留下一百人清理街道,其余人随我来!”他一挥金枪,继续向郡守府冲去。
郡守府前,已经聚集了数百守军。他们是各门溃退下来的残兵,加上府中卫队,约五百人,由南门守将赵老将军统领。赵老将军年过四旬,是杨怀麾下最老成的将领,此刻虽然面色凝重,但还算镇定。
“诸位,”他站在台阶上,对聚集的士卒道,“西门已破,陈校尉战死,李将军负伤。涪城……怕是守不住了。”
这话一出,士卒们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恐惧,有人咬牙切齿,更有人已经开始左顾右盼,寻找退路。
“但是!”赵老将军提高声音,“我等受刘益州厚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贼兵入城,正是我等效死之时!我已派人往成都求援,只要我们再坚守片刻,援军必至!”
“援军?”一个年轻士卒惨笑,“赵将军,从涪城到成都,快马也要三日。等援军到了,我们尸骨都寒了!”
“就是!西门都破了,还守什么守?”
“不如……不如降了吧……”
“对,降了吧!秦公说了,降者不杀!”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赵老将军看着这些面如土色的士卒,心中长叹。他知道,军心已散,大势已去。但身为将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谁敢言降,立斩!”他拔出佩剑,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人群中有几个机灵的,互相使了个眼色,忽然暴起,扑向赵老将军!
“你们……”赵老将军又惊又怒,挥剑砍倒一人,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他身边的亲兵奋力搏杀,但寡不敌众,很快被淹没。
“赵将军,对不住了!”一个什长模样的汉子一刀砍在赵老将军背上,鲜血迸溅,“我们不想死!”
赵老将军踉跄倒地,看着这些昔日并肩作战的弟兄,如今却刀兵相向,心中一片冰凉。他想起杨怀,想起陈校尉,想起那些战死的同袍……罢了,罢了,天要亡蜀,非战之罪。
“当啷”一声,他扔了剑,闭上眼睛。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那几个动手的士卒高喊,跪倒在地。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扔下兵器,跪倒一片。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张绣率军赶到。他看着跪了满地的降卒,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赵老将军,眉头微皱。
“将军,他们……”一个偏将指着那些降卒,欲言又止。
张绣摆摆手,对降卒们道:“既已归降,便是我军中人。起来吧,协助我军维持城中秩序,有功者赏。”
“谢将军!谢将军!”降卒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张绣不再理会他们,策马来到郡守府前,翻身下马。府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显然郡守和属官早已逃散。他大步走入,直奔大堂。
大堂内,公文散落一地,桌椅翻倒,一片狼藉。正中的案几上,还摆着一方太守印,用黄绫盖着。张绣拿起印看了看,随手丢给身后的亲兵:“收好,呈给主公。”
“报——”一个斥候飞奔而入,“将军,东门、南门、北门守将皆已开城请降!许褚将军正在接管城防!”
“知道了。”张绣点点头,脸上并无喜色。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