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背叛,那为什么……
“校尉,开城门吧。”一个老兵低声劝道,“赵校尉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后面张绣的部队就在一里外,咱们再不开门,他们真冲过来,这四百多弟兄就全完了。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是啊校尉,开城门吧。”
“开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附和。他们看着城下同袍的惨状,看着远处虎视眈眈的敌军,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陈校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军,对不起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如果这是陷阱,我认了。如果赵校尉真背叛了你……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开城门。”他睁开眼,声音嘶哑,“放他们进来。但是——”他盯着那个老兵,“你带一队人守在门洞,等他们进来后,立刻关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张绣的部队靠近!”
“诺!”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放下。赵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愧疚,是痛苦,是如释重负,但最终都化作了决绝。他一挥手:“进城!”
四百多降兵鱼贯而入。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城墙上同袍的眼睛,只是默默地向城内走去。有些人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有些人眼眶通红,显然哭过;更有人浑身发抖,像是打摆子。
陈校尉从城楼上下来,快步走到赵校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赵四,你老实告诉我,将军呢?”
赵校尉不敢看他,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将军……将军他……”
“他怎么了!”陈校尉厉声喝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已经进城的“败兵”忽然暴起!他们从怀中、从袖中、从靴筒里掏出短刀、匕首、飞镖,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疯狂地扑向守门的士卒!
“杀啊!”
“夺城门!”
“迎秦公入城!”
喊杀声四起!原本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的败兵,瞬间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野兽!他们见人就砍,逢人就杀,目标明确——控制城门,放下吊桥,迎接张绣的大军!
“你们……”陈校尉目眦欲裂,他一把揪住赵校尉的衣领,“你背叛将军!你背叛我们!”
赵校尉惨然一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狠狠刺向陈校尉!陈校尉下意识侧身,刀锋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陈三,对不起了!”赵校尉眼中含泪,手下却毫不留情,又一刀刺来,“将军已死!涪城守不住了!我不想死,弟兄们也不想死!投降吧,秦公说了,降者不杀!”
“放屁!”陈校尉拔刀格挡,两刀相击,火星四溅,“将军待你如兄弟,你竟然……”
“兄弟?”赵校尉狂笑,笑声中带着哭腔,“兄弟能当饭吃吗?能保命吗?陈三,别傻了!你看看这天下,刘璋暗弱,益州迟早是秦公的!我们凭什么要陪着送死?”
说话间,城门处已经乱成一团。进城的四百多降兵虽然人数不及守军,但他们是突然发难,又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时间竟杀得守军节节败退。更可怕的是,他们中有人已经冲向绞盘,要放下吊桥!
“拦住他们!”陈校尉嘶声大吼,一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降兵,鲜血溅了他满脸,“绝不能让他们放下吊桥!”
守军们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搏杀。但城门洞空间狭小,人多施展不开,双方挤在一起,刀砍枪刺,血肉横飞。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地上很快躺满了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校尉!吊桥!”一个亲兵惊恐地大喊。
陈校尉扭头看去,只见三个降兵已经冲到绞盘旁,正在疯狂地转动绞盘!铁链哗啦啦作响,吊桥开始缓缓下降!
“放箭!射死他们!”陈校尉目眦欲裂。
城墙上的弓弩手连忙放箭,但角度不好,又怕误伤自己人,只有几支箭歪歪斜斜地射过去,被那三人躲开。眼看吊桥就要放下,一旦放下,城外一里外的张绣骑兵转瞬即至,涪城就真的完了!
“跟我来!”陈校尉红了眼,带着十几个亲兵拼命向绞盘杀去。他手中钢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但降兵们也杀红了眼,死死拦住去路。
赵校尉更是疯了一般,死死缠住陈三:“陈三,没用的!放弃吧!秦公答应不杀降卒,你……”
“你给我闭嘴!”陈校尉一刀劈在赵校尉肩上,深可见骨。赵校尉闷哼一声,却仍不退,反手一刀刺进陈校尉腹部!
“呃……”陈校尉踉跄后退,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刀尖从腹部透出,鲜血汩汩涌出。他抬头,看着赵校尉那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赵四……将军……在地下等着你……”
说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刀捅进赵校尉的心窝。两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