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红衣似火,正在塘边采摘莲蓬。她今年十八岁,容颜明艳,性格活泼,是简雪最疼爱的义妹之一。甄宓白衣胜雪,安静地坐在简雪身旁,手中绣着一方丝帕。她年方十六,容颜绝丽,性情温婉,如空谷幽兰。
“姐姐,你看这莲蓬多大!”张宁捧着几个莲蓬跑进水榭,额上沁着细汗。
简雪回过神,微笑着接过莲蓬:“宁儿辛苦了。坐下歇歇,喝口茶。”
侍女奉上冰镇酸梅汤,张宁一口气喝了半碗,叹道:“真舒服!”
甄宓轻声道:“宁姐姐慢些喝,当心凉着胃。”
三人正说笑,侍女匆匆来报:“大司马,刘晔、贾诩、荀攸、吕布、张绣、孙策、马超几位大人在府外求见。”
简雪微微一愣。
这七人,文臣武将中的翘楚,同时前来,必有要事。
她敛了笑容,对张宁、甄宓道:“你们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去就回。”
“姐姐快去忙吧。”二女乖巧应道。
简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随侍女前往前厅。
前厅宽敞明亮,七人已等候多时。见简雪到来,齐齐行礼:“臣等拜见大司马。”
简雪还礼:“诸位免礼。请坐。”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简雪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七人。刘晔面色凝重,贾诩眼神深邃,荀攸沉稳如常,吕布焦躁不安,张绣眉头紧锁,孙策英气逼人,马超冷峻肃穆。
七人同时前来,又都是核心重臣,所为何事,她心中已有猜测。
“诸位同时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简雪开门见山,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
刘晔作为代表,起身行礼:“大司马,臣等今日冒昧来访,实为天下大计,不得不言。”
“子扬请讲。”
刘晔深吸一口气,将众人劝简宇称王被拒之事娓娓道来。他说得条理清晰,言辞恳切,从天下大势讲到朝野人心,从历史教训讲到现实需要。
最后,他深深一揖:“大司马,丞相功盖寰宇,德被四海,如今天下将定,进爵称王,乃是顺应天命,合乎人心。然丞相坚决不允,臣等苦劝无果,又不明丞相真实心意,故特来请教大司马。”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恳求:“望大司马能明示丞相心意,或……代为劝谏。此非为私利,实为社稷江山,为天下苍生!”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
简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蒙顶甘露,清香沁人,但她此刻却无心品味。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兄长威望如日中天,部下劝进是必然的。但兄长拒绝,也是必然的。
她了解兄长,了解他的抱负,了解他的顾虑。
但她也理解这些臣子的心情。他们追随兄长,出生入死,图的不就是这份从龙之功吗?如今天下将定,兄长却迟迟不进一步,他们怎能不急?
简雪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兄长既然拒绝,自有他的考量。我虽为兄长的妹妹,却也不能妄自揣测他的心意。”
吕布急了,粗声道:“小姐,你就帮帮我们吧!大哥这人,心思深,我们这些粗人猜不透。但你是他亲妹妹,他肯定听你的!”
张绣也道:“是啊小姐。如今天下将定,大哥却还只是丞相,这……这说不过去啊!军中兄弟们都在议论,再这么下去,军心都要散了!”
孙策起身,拱手道:“姐姐,伯符斗胆直言。兄长功高盖世,若不进一步确立名分,恐生变乱。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现实。朝野上下,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兄长若不坐上去,难道要让给别人?”
马超最后开口,声音低沉:“大司马,名分即天命。丞相一日不称王,天下就一日不安。末将恳请大司马,为天下计,劝劝丞相。”
七人言辞恳切,目光殷切。
简雪沉默良久。
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对。兄长确实该进一步了。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为了天下安定。
但她也知道,兄长有他的顾虑。那些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吧。”简雪终于开口,“我会去问问兄长。但他愿不愿意告诉我,我无法保证。”
七人大喜,齐齐行礼:“多谢大司马!”
送走七人后,简雪并未立即前往丞相府,而是回到后花园,独自坐在水榭中沉思。
张宁和甄宓见她神色凝重,知道有要事,便乖巧地没有打扰。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如火,映在荷塘中,水天一色,美不胜收。但简雪无心欣赏。
她望着天边的云霞,心中思绪万千。
兄长啊兄长,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