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骑兵营冲锋阵型已演练纯熟,是否要检阅?”典军校尉许褚瓮声瓮气地问道。他身材魁梧如铁塔,站在简宇身侧,像一尊守护神。
简宇正要点头,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丞相,吕布、张绣、孙策、马超四位将军在营外求见!”
简宇眉头微皱。这四人同时前来,多半也是为了那件事。
“请他们到中军帐。”简宇吩咐道,又对许褚说,“仲康,继续操练。日落前,我要看到步兵方阵能完成三才阵变换。”
“诺!”许褚抱拳领命。
中军帐内,简宇卸了甲,换上一身轻便深衣。刚坐定,帐外便传来沉重脚步声。
“末将吕布、张绣、孙策、马超,求见丞相!”粗豪的声音透过帐帘传来。
“进来。”
帐帘掀开,四人鱼贯而入。
吕布走在最前,一身明光铠在帐内烛火下熠熠生辉。他身材高大,面如重枣,虎目炯炯,行走间甲叶铿锵,浑身散发着沙场悍将的凌厉杀气。他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连颌下虬髯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张绣紧随其后,虽不及吕布魁梧,但同样英武逼人。他着黑色札甲,腰悬环首刀,眉宇间带着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犷豪迈。与吕布的张扬不同,张绣更多了几分沉稳。
孙策和马超走在最后。孙策二十出头,正是英气勃发的年纪。他今日未着甲,只穿一袭白色战袍,腰束玉带,更衬得他剑眉星目,俊朗非凡。马超则是一贯的冷峻,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即使未着戎装,也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四人进帐后,齐齐单膝跪地:“末将拜见丞相!”
简宇抬手:“免礼。看座。”
亲兵搬来四张胡床,四人谢座后,分坐两侧。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简宇端起茶盏,慢慢啜饮,等待四人开口。
果然,吕布性子最急,率先按捺不住:“大哥,俺们听说刘晔那帮酸文人来劝你称王,被你轰走了?”
简宇放下茶盏,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心中百感交集。吕布虽粗鲁莽撞,有时甚至不通情理,但自打归顺他之后,对他却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确有此事。”简宇平静道,“怎么,你们也要来劝我?”
张绣接过话头,声音浑厚:“大哥,不是俺们要劝,是军中兄弟们想不明白!你带着咱们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打下半壁江山,为啥还只是丞相?”
他向前倾身,言辞恳切:“大哥,你想想,从讨黄巾开始,咱们死了多少兄弟?哪一仗不是尸山血海?那些弟兄为啥拼命?不就图个跟着大哥,将来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吗?”
孙策此时开口,声音清朗中带着少年锐气:“兄长,伯符斗胆直言。如今天子暗弱,朝政废弛,天下分崩。若非兄长力挽狂澜,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兄长之功,可比周公、霍光;兄长之德,可追伊尹、管仲。进爵称王,理所应当。”
马超最后说话,言简意赅:“丞相,名分即天命。军中将士,需知为谁而战。”
四人说完,目光齐齐聚焦在简宇身上。帐内烛火跳跃,在四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更添几分肃穆。
简宇沉默良久,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他能感受到四人的真诚,能理解他们的急切。这些人,有的是他师弟,有的是他义弟,都是他最信任的武将。他们说的话,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的心意,更是军中千万将士的心声。
但他有他的考量。
“你们觉得,”简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现在称王,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吕布大声道,“天下三分之二都在大哥手里,称个王怎么了?当年高祖不过据有关中、巴蜀,就敢称汉王。大哥如今的地盘,比高祖那时大多了!”
张绣点头:“奉先说得对。而且大哥,你不称王,底下兄弟们心里不踏实啊。大家跟着你拼命,图的不就是从龙之功吗?你要是一直只是丞相,那咱们这些人,撑死了也就是个将军、侯爵。可你要是称了王,将来……将来更进一步,咱们可就是从龙元勋!”
这话说得直白,却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权力场上,从来都是如此现实。
简宇看向孙策:“伯符,你怎么想?”
孙策沉吟片刻,道:“兄长,弟以为马将军说得对——名分即天命。军中将士需要明确的效忠对象,需要知道他们为何而战。若兄长一直只是丞相,难免有人会想:丞相终究是臣,将来会不会还政于汉?若是还政,我等这些‘丞相旧部’,又将如何自处?”
这话说到了要害。简宇心中一震,他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深入思考过。
马超此时补充道:“丞相,末将在西凉时,深知将士之心。当兵吃粮,固然是为生计,但更多人图的是前程。若主君志在天下,将士自然奋勇争先;若主君无意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