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末将必不负丞相厚望!”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简宇站在城楼上,目送军队远去,直到消失在官道尽头。
“丞相似乎很看重吕蒙。”顾雍在一旁道。
简宇点头:“子明虽年轻,但有大将之才。我观他治军严谨,好学不倦,假以时日,必成栋梁。此次平叛,正好给他历练的机会。”
“只是……两月之期,会不会太紧?”张昭有些担忧,“郁林路远,地形复杂,恐难速胜。”
“所以要让他去。”简宇道,“年轻人,就该压压担子。况且,我相信他。”
他转身下城:“走吧,回府。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吕蒙的行军速度极快。
他采纳了向导的建议,不走陆路,而是乘船沿赣江南下,至豫章后转溯赣江支流,直抵大庾岭。这段水路虽迂回,但省力省时,还能运输大量辎重。
二月十五,大军抵达大庾岭。从这里开始,就要弃船登陆,翻越五岭,进入交州地界。
时值早春,岭南已是湿热难当。大军在山林中行进,蚊虫肆虐,瘴气弥漫。不少北方来的士卒水土不服,病倒途中。
吕蒙身先士卒,与士兵同吃同住。他命军医采集草药,煮成大锅汤分给士卒饮用。又下令每日只行军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休整,保存体力。
“将军,这样走太慢了。”副将徐盛提醒道,“两月之期,已过去二十日。照这个速度,到郁林还要半月。平叛又要时间……”
吕蒙却道:“文向,丞相要的是郁林安定,不是赵奎的人头。若我们赶到时,士卒病倒一半,还怎么打仗?磨刀不误砍柴工,慢慢来。”
徐盛虽心急,但也知有理,只得遵命。
二月二十八,大军终于穿过五岭,进入苍梧郡。苍梧太守是士燮旧部,原本对简宇心存疑虑,但见朝廷大军到来,态度立即转变,主动提供粮草,并派向导引路。
吕蒙在苍梧休整三日,同时派人打探郁林军情。
三月初三,探马来报:赵奎得知朝廷派军征讨,已收缩兵力,固守布山县城。同时派出多路使者,联络各郡豪强,许诺重利,企图结成同盟。
“将军,情况不妙。”徐盛指着地图,“赵奎若真能联合各郡豪强,叛军可能增至万人以上。我们只有五千人,又是客军作战……”
吕蒙却笑了:“文向多虑了。你想想,那些豪强为何要帮赵奎?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不,是为了利益。可他们更清楚,与朝廷为敌是什么下场。严白虎、刘繇的前车之鉴,他们不会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丞相在交州推行新政,轻徭薄赋,百姓受益。那些豪强虽然利益受损,但也不敢公然对抗。赵奎这是孤注一掷,不会有人响应。”
“那我们现在……”
“不急。”吕蒙道,“先礼后兵。派人送信给赵奎,告诉他,只要开城投降,交出首恶,其余胁从一律不问。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他会降吗?”
“不会。”吕蒙摇头,“但可以动摇军心。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听说投降可免死,还会为他卖命吗?”
“将军高明!”
信使当日出发,三日后带回赵奎的回信——只有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果然。”吕蒙冷笑,“传令全军,明日开拔,目标布山!”
三月初十,朝廷大军兵临布山城下。
布山只是个小县城,城墙低矮,多以夯土筑成。赵奎显然做了准备,在城墙上堆积了大量滚木礌石,还临时加高了女墙。
吕蒙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在城外三里扎营。他带着徐盛和几个亲卫,骑马绕城一周,仔细观察。
“城墙东南角有裂痕。”吕蒙指着说,“应是年久失修。文向,今夜派一支小队,悄悄摸过去,用火药炸开缺口。”
“火药?”徐盛一愣,“丞相准许使用了?”
“出发前,丞相私下给了我三箱。”吕蒙低声道,“说关键时刻再用。现在是时候了。”
“可城中有百姓……”
“所以要先劝降。”吕蒙道,“明日我会在城下喊话,给城中百姓最后一次机会。若赵奎还是不降,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次日清晨,吕蒙率军列阵城下。他单人独骑,来到护城河边,对着城头高喊:
“城中军民听着!我乃朝廷讨逆将军吕蒙!奉丞相之命,征讨叛贼赵奎!丞相有令: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现在开城投降,交出赵奎,余者一概免死!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头一阵骚动。可以看见,守军中有不少人面露惧色,交头接耳。
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城楼上,正是赵奎。他年约五十,身材肥胖,面白无须,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
“吕蒙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