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灯顺流而下,汇入那片星河。
简宇望着远去的灯光,低声自语:“愿天下早日太平,愿百姓安居乐业,愿……愿我能不负此志。”
“丞相好雅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宇一惊回头,却见是周瑜。他也是一身便服,手中提着一盏鲤鱼灯,正含笑看着他。
“公瑾怎么也来了?”简宇笑道。
“如此佳节,岂能辜负?”周瑜走到河边,也将手中的灯放入水中,“再说,我猜到丞相会出来微服私访,特来相陪。”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河中万千灯火。
“公瑾,”简宇忽然问,“你说,我们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周瑜侧头看他:“丞相何出此问?”
“为了这天下,我们杀了很多人,也死了很多人。”简宇轻声道,“有时我在想,若我当年没有起兵,只是做个富家翁,现在会怎样?”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丞相,瑜自幼读史,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黄巾乱起,天下分裂已将近二十年。这些年里,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家园毁于战火?若无人站出来结束乱世,这苦难还要持续多久?”
他指向河中灯火:“丞相你看,这些放灯的百姓,他们脸上有笑容。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在丞相治下,他们可以安居乐业,不用怕明天就被乱军劫掠,不用怕儿子被抓去当兵。这就是值得。”
简宇深深吸了口气:“你说得对。”
“丞相,”周瑜正色道,“瑜知丞相心怀仁德,不忍见杀戮。但乱世用重典,欲结束乱世,有时不得不行雷霆手段。待天下太平后,再行仁政不迟。”
“我明白。”简宇点头,“只是……偶尔还是会想。”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已是亥时了。
“该回去了。”周瑜道,“明日还有要事。”
“走吧。”
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河中的莲花灯,依旧顺流而下,载着万千祈愿,奔向远方。
正月刚过,交州就传来了叛乱的消息。
叛乱发生在郁林郡,领头的是当地豪强赵氏。赵家世代居郁林,族中子弟多在郡县为吏,在地方上势力庞大。简宇的新政限制了土地兼并,又清查隐户,严重损害了赵家利益。
正月二十,赵氏家主赵奎聚众三千,攻占郁林郡治布山县,杀郡守,自称“郁林公”。同时派人联络苍梧、合浦等郡的豪强,企图联兵对抗朝廷。
消息传到会稽,简宇立即召集文武议事。
“赵奎?”简宇看着军报,冷笑,“区区一个地方豪强,也敢称公?真是不知死活。”
张纮禀报:“赵家在郁林经营数代,根深蒂固。此次叛乱,除了赵家部曲,还裹挟了不少百姓。据报,叛军已增至五千余人。”
“五千?”简宇挑眉,“子纲,你在交州数月,可曾摸清赵家底细?”
“臣已查明。”张纮道,“赵家确有部曲两千,但多为乌合之众,兵器简陋,缺乏训练。其余三千,是被迫从贼的百姓,毫无战力可言。”
“那为何郡兵不能平乱?”简宇问。
张纮苦笑:“郁林郡兵仅千人,且分散各县。郡守被杀后,郡县官吏或逃或降,无人组织抵抗。”
简宇沉吟片刻,看向周瑜:“公瑾以为如何?”
周瑜起身:“丞相,郁林叛乱,虽规模不大,但影响极坏。若不能迅速平定,恐其他郡县豪强效仿。臣请率军南下,一月之内,必平此乱!”
“不。”简宇却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公瑾要留在江东,整训水军,准备西进荆州。郁林之事,派一员将领去即可。”
他环视众将:“谁愿往?”
话音刚落,一人出列:“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却是吕蒙。他字子明,汝南人,今年仅二十二岁,是简宇平定江东后新投的将领。他身材魁梧,双目有神,虽年轻,但已显露出不凡气度。
“子明?”简宇有些意外,“你可知郁林距此千里,地形复杂,瘴疠横行?”
“末将知道。”吕蒙声音洪亮,“但正因如此,才该让年轻人去历练。末将愿立军令状:两月之内,不平郁林,提头来见!”
简宇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好!有志气!我就给你五千精兵,两月为期。但记住,我要的不是赵奎的人头,而是郁林的安定。对于那些被裹挟的百姓,要尽量招抚,少造杀孽。”
“末将领命!”
“另外,”简宇补充道,“我会命张纮在交州全力配合你。粮草辎重,从优供应。还有什么要求?”
吕蒙想了想:“请丞相准末将挑选几位熟悉交州地形的向导。”
“准。”
正月二十五,吕蒙率军南下。
简宇亲自送到会稽城外。临别时,他将自己的佩剑解下,递给吕蒙:“子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