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死了!颜将军死了!”
“逃啊!快逃啊!”
“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仅存的数百袁军彻底崩溃,扔下兵器,跪地求饶者有之,四散奔逃者有之,呆立原地不知所措者有之。
刘赪凤目扫过战场,玉手一挥:“围起来,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诺!”
早已蓄势待发的简宇军士卒如狼似虎地扑上,迅速控制局面。有少数颜良死忠亲卫试图反抗,但在绝对的数量和实力差距下,不过片刻便被斩杀当场。更多的士卒选择了投降,他们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埋下,身体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大局已定。
黄忠策马下坡,来到简宇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黄忠,幸不辱命,已斩颜良于此。”
简宇微微颔首,目光在黄忠身上扫过,又投向远处颜良的尸体,语气温和:“汉升辛苦了。此战,你为首功。”
“丞相谬赞。”黄忠沉声道,“若非高将军先前力战消耗,丞相亲自压阵震慑,末将也不能如此轻易得手。此乃三军之功,非忠一人之力。”
简宇笑了笑,不再多言。他策马缓缓走向颜良的尸体,刘赪、黄忠紧随其后。
来到近前,简宇勒马停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颜良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不甘与惊愕的表情。身上伤口纵横,尤其左肩至胸前那道焦黑的刀痕,触目惊心。鲜血早已流尽,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冰晶。
乌骓马仍守在主人身边,见有人靠近,发出威胁般的低鸣,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但这匹神驹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伤口仍在渗血,四腿微微颤抖。
简宇沉默片刻,轻声道:“倒是一匹忠马。”
他翻身下马,走到乌骓马前。那马警惕地后退半步,但简宇身上并无杀气,反而散发着一股平和的气息。乌骓马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后退。
简宇伸出手,轻轻按在马颈上。一股温和的力量渡入,乌骓马身上那些较浅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马儿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嘶,眼中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悲伤。
“带下去,好生照料。”简宇收回手,对身旁亲兵吩咐道。
“诺!”两名亲兵上前,小心地牵过乌骓马。那马挣扎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主人的尸体,最终还是顺从地跟着走了。
简宇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颜良。他蹲下身,伸手,轻轻合上了颜良圆睁的双眼。
“颜良,河北名将。”简宇低声念出颜良的表字,“你勇武过人,忠心耿耿,本可成为国之栋梁。可惜……明珠暗投,所托非人。”
他站起身,对黄忠道:“取他首级,以锦盒盛装,以冰符镇之,务必保持鲜活之貌。派快马,以八百里加急,速送斥章,交予简雪。”
“末将领命!”黄忠抱拳,随即问道,“丞相,那尸体……”
“寻一处向阳高地,好生安葬。”简宇淡淡道,“他毕竟是河北名将,当有武人之礼。墓碑不必留名,只刻‘河北勇士之墓’即可。”
“丞相仁厚。”黄忠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躬身应道。
简宇不再多言,转身走回白马旁,翻身上马。他目光扫过渐渐被控制住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降卒被集中看押,己方士卒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统计战果。
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却无法驱散战场上浓重的血腥味。寒风吹过,卷起焦土与血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传令,”简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全军撤回曲梁,休整三日。妥善安置伤员,厚葬阵亡将士。降卒打散编入辅兵营,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诺!”周围将校齐声应道。
“刘赪。”
“末将在!”红甲女将策马上前。
“你率本部兵马,负责沿途警戒、押送降卒。黄忠。”
“末将在!”
“你率骑兵为先锋,先行回曲梁布置防务、安排休整事宜。”
“末将领命!”
命令一条条下达,有条不紊。这支刚刚经历血战的军队,迅速从杀戮状态转入休整状态,展现出极高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颜良的首级被工兵以熟练而谨慎的手法处理着。那名负责的工兵队长是个四十余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刀疤,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冷硬。但此刻,他粗糙的双手却异常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
锦盒是紫檀木所制,长一尺,宽八寸,高三寸。盒盖内侧衬着深紫色的丝绸,丝绸上用金线绣着云纹。这盒子本是曲梁城中某位富商珍藏,用来盛放传家玉佩的,此刻被征为军用。
工兵队长打开盒盖,先在其中均匀撒上一层特制的白色粉末——这是用硝石、明矾和几种草药混合研磨而成,有防腐、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