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三万将士肃立无声。这些都是并州狼骑中的百战老卒,骑术精良,悍不畏死。他们看着台上的吕布,眼中只有狂热的崇拜。
“儿郎们!”
吕布的声音炸响,如晴天霹雳。
“丞相有令,让咱们从壶关出去,揍袁绍那老小子!但今日,某家不打算走正门!”
他一把抓起方天画戟,戟尖指向东北方连绵的群山:
“看见了吗?那是井陉!是太行八陉中最险的一条!袁绍那厮派人在关前扎营,以为挡住正路,咱们就过不去了?笑话!”
吕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某家偏要带你们,从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钻过去!绕到这些人背后,捅袁绍的腚眼!”
台下爆发出低沉的吼声。这些并州汉子,最爱的就是跟着他们的“飞将”行不可思议之事,打不可能的仗。
“宋宪、魏续!”
“末将在!”两将踏前一步。
“你二人,率两万军留守壶关。每日在关前摇旗呐喊,佯作攻关之势。敌人若敢动,就给某家狠狠打回去!若他不动,就让他以为,某家还在关中!”
“诺!”
“郝萌、曹性、成廉、侯成!”
“末将在!”四将齐声应道。
“随某率三万精锐,轻装简从,只带十日干粮,人衔枚,马裹蹄——今夜子时,出关北上,走井陉!”
“诺!”
吕布抓起方天画戟,重重一顿,戟杆插入青石地面三寸:
“袁本初不是仗着人多吗?不是仗着地险吗?某家这次就教教他——在真正的勇者面前,人多无用,地险无用!”
他翻身上马,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此去,要么大胜而归,要么死在河北!没有第三条路!并州的儿郎们——怕不怕死?!”
“不怕!不怕!不怕!”
山呼海啸,声震太行。
吕布大笑,笑声狂放不羁。他一抖缰绳,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冲向关后军营。三万精锐默默跟上,脚步声整齐划一,杀气冲天。
成公英站在点将台旁,望着吕布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交给身边亲兵:
“速送长安,呈报丞相——吕将军已行奇兵之策,走井陉奔袭常山。成败……在此一举。”
“诺。”
亲兵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成公英抬头望天。春日晴空,万里无云。但他知道,这场席卷北方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同日,青州,临淄。
张辽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四万青州军已在城外集结完毕。这些士兵大多是新整编的,队列不如并州军整齐,士气不如兖州军高昂,但每个人眼中,都透着一种历经战火后的沉稳。
“将军,徐晃将军信使到。”副将牛盖上前禀报。
“请。”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卒被带上城头,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书信:“徐将军命小人禀报:三万徐州军已至琅琊,随时可北上会师。”
张辽接过书信,迅速看完,点点头:“回复徐将军,我军明日开拔,五日后会于北海剧县。合兵之后,共击渤海。”
“诺!”信使行礼退下。
张辽将书信收起,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里是渤海郡,是袁谭驻防的地方。
“高顺。”他唤道。
“末将在。”高顺踏前一步。这位以严谨着称的将领,今日也是一身重甲,面色沉静。
“你率八千精锐为前锋,明日先行,扫清沿途障碍。遇小股敌军,则歼之;遇大股,则据险以待,不可浪战。”
“诺。”
“管亥。”
“俺在!”管亥咧着嘴,露出黄牙。
“你率五千军为左翼,多派游骑,广布哨探。袁谭若有异动,第一时间报我。”
“得令!”
张辽又看向牛盖:“你率后军,统筹粮草辎重,务必跟上大军行程。”
“末将领命!”
一一分派完毕,张辽最后望向北方。春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腥气,也带来隐约的血腥味——那是战争的味道。
“公明那边,也该动了。”他喃喃自语。
徐州,下邳。
徐晃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台下三万徐州军。
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徐州本地,经历过曹操、刘备、吕布的轮番统治,早已见惯了城头变换大王旗。他们沉默地站着,眼神麻木,只有看到台上那杆“汉”字大旗时,才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诸位。”
徐晃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已经打过太多仗,不想再打了。但今日这一仗,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