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超在右,金甲红披,坐下里飞沙,虎头湛金枪横在马鞍上。这位西凉锦马超,嘴角噙着一丝桀骜的笑意,目光灼灼,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黄忠、刘赪在后,一老一少,皆背强弓。典韦、许褚如同两尊铁塔,一左一右护卫在中军两侧。张合、徐荣、乐进、李典等将,各统本部,军容严整。
孙策也在其中。他今日未着惯常的银甲,而是一身简宇赏赐的玄甲,坐下黄骠马,手提霸王枪。这位小霸王努力克制着兴奋,试图做出沉稳的模样,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
贾诩、刘晔两位谋士,乘车跟在简宇侧后。贾诩闭目养神,仿佛眼前千军万马与他无关。刘晔则不断翻阅着手中的文牍,时而抬头观察天色,计算着行程。
大军如洪流,向北席卷。
这一去,便是血与火的征程。
几乎是同一日,午时,兖州,鄄城。
州牧府前的校场上,三万兖州军已集结完毕。这些士兵大多身着皮甲,持长枪盾牌,队列整齐,肃穆无声。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枪尖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高台上,简雪一身白衣,外罩轻甲。
她没有像寻常将领那样顶盔贯甲,只是简单地将长发束起,用一根桃木簪固定。腰间佩剑,剑鞘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山风吹过,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让她看起来不像统兵大将,倒像云游四方的隐士。
但当她抬眼看向台下三万将士时,那股平静目光中透出的威仪,让最桀骜的军官也低下头去。
“诸位。”
简雪开口,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校场每个角落。
“我兄长已率大军北上,讨伐逆臣袁绍。我等奉命,自兖州出兵,攻冀州东南。此战,不为私仇,不为功名,只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
“只为早日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士兵都屏息凝神,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家中还有父母妻儿。”简雪的声音柔和下来,那柔和中有一种悲悯,“我知道,你们不愿打仗,不愿流血。但有些仗,不得不打。有些敌人,不得不除。”
她抬起手,指向东北方向:“袁绍不除,河北不宁。河北不宁,天下难安。今日我们在此流血,是为了明日我们的子孙,不必再流血。”
春风拂过,卷起校场上的尘土。有老兵的眼眶红了。
“诸君,”简雪的声音陡然转厉,清越如剑鸣,“可愿随我——为太平而战?”
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长枪:
“愿随将军!”
“愿随将军——!”
声浪如潮,三万人的呼喊汇成一片,震得校场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简雪站在高台上,白衣在风中飘扬,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有坚定,有决绝,也有一丝……深深的悲悯。
“李整。”她轻声唤道。
“末将在!”副将李整大步上前。
“按计划,兵分三路。你率一万为左军,走东武阳,佯攻清河。我自领中军一万五千,走苍亭,渡河。右军五千,多树旗帜,昼伏夜出,在延津一带制造渡河假象。”
“诺!”
“记住,”简雪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黄河的方向,“我们的任务,是拖住韩猛的一万五千人,让他不敢动弹,无法回援邺城。不必死战,不必强渡。虚虚实实,让他疲于奔命即可。”
“末将明白!”
简雪点点头,走下高台。早有亲兵牵来战马,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名“追云”。她翻身上马,动作轻盈如燕。
“出发。”
三万兖州军开拔,向着东北方向的黄河而去。
简雪一马当先,白衣白马,在春日阳光下,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但她腰间的剑,她眼中的光,都在提醒着所有人——这不是出游,这是出征。
同一天,并州,壶关。
关城矗立在太行山隘口,如一头匍匐的巨兽。关墙高四丈,全部用青石垒砌,历经数月加固,巍峨如铁壁。墙头垛口后,并州军的强弓劲弩森然排列,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但今日,关内异常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肃杀。
五万并州精锐已在关内集结完毕,却分成明暗两部。关墙上,旌旗招展,士兵巡弋,看似一切如常。但关城西侧的大营中,三万精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吕布站在点将台上,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猩红披风在身后翻卷。他没有戴盔,长发披散,更添狂野之气。方天画戟插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