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儿!” 简宇几步跨到她面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握住她的手,但目光触及她隆起的腰身,动作在空中顿住,眼中闪过关切与小心翼翼的克制。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仔细地、贪婪地打量着她,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一次看够。
随即,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溪水般自然流出,每一个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你还好吗?身子可还吃得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胃口如何?夜里睡得安稳吗?医官来看过了?怎么说?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让人……”
他一连串的问题,急切、真诚,每一个字都围绕着她的身体、她的感受,竟没有一句提及“有孕”的喜讯本身,仿佛那已是既定事实,而她的安康才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这份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将她放在第一位的珍视,让貂蝉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她看着他风尘仆仆、下颌冒出青色胡茬、却满眼都是她的脸,听着他那些絮絮叨叨、却字字暖心的询问,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浸泡在了最温暖的蜜水里,柔软得不成样子。他没有一见面就说“恭喜我又要当爹了”,没有追问孩子是男是女,没有兴奋地谈论未来,而是先问她累不累、苦不苦、想吃什么……
这种被无条件、无保留地爱护着的感觉,让她心中最后一丝因“惊喜”可能被提前揭晓而产生的、细微的失落,也彻底化作了更深沉的感动与甜蜜。他甚至因为顾忌她的身子,而克制住了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夫君……” 她唤道,声音带着浓重的、幸福的哭腔,泪水涟涟而下,她却顾不得擦拭,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他停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大手。然后,牵引着那只温暖、带着薄茧、曾执掌千军万马、也曾温柔为她描眉的手,轻轻、珍而重之地,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她仰起脸,泪光盈盈地望着他,那笑容却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骄傲,与全然的信任与爱恋:“夫君,你感觉到了吗?我们……我们有孩子了……妾身……真的好欢喜,好欢喜……”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幸福。
掌心下,隔着柔软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那孕育着生命的神奇温热与微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简宇的手明显地颤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敬畏、责任感与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将貂蝉整个儿拥入怀中。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怀中的是易碎的琉璃,是稀世的珍宝,手臂的力度恰到好处,既给予她坚实的依靠,又生怕压到她。
“蝉儿,我的蝉儿……” 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深深的歉意与疼惜,“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让你受苦了……”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承诺,也是忏悔:“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你再也不用一个人了。有什么不舒服,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要告诉我,不许瞒着,知道吗?万事有我,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
这些话,朴实无华,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动人心弦。貂蝉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有任何的委屈、惶恐或遗憾,只有满溢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安心,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与依赖。
她在他怀中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嗯……夫君……夫君……我等你……等得好苦……” 所有的思念、等待、孕期的不适与忐忑,都在这个怀抱中,化作了滚烫的泪水,肆意流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仿佛要将分离的时光全部补回。貂蝉的哭声渐渐低微,化为细微的抽噎。简宇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圆满。
叙旧良久,貂蝉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只是依旧依恋地靠在简宇怀中,不愿离开这份温暖。屋内静默温馨,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时,她才仿佛想起什么,抬起犹带泪痕、却更显娇媚动人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她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好奇与羞涩的疑惑,轻声问道,仿佛只是随口闲聊:“夫君……你方才一进来,便问妾身身子如何,是……是已经知道妾身有孕的事了么?”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点娇憨的试探,眼神清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不解他为何如此笃定:“可是……这件事,昭姬姐姐,还有蔡先生,都说要先瞒着,等夫君凯旋归来,再……再给夫君一个惊喜的。连蔡公写给夫君的家书中,都未曾提及只字片语呢。夫君是……如何得知的?”
她微微偏了偏头,一副“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