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城头,那面崭新的玄色“简”字大纛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此城已改旗易帜。城墙上下,战争的痕迹虽在,但已被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所取代。民夫在士兵的监督下,奋力修补着破损的垛口,清理着城头残留的箭矢和焦痕。空气中,除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更多了几分重建家园的烟火气。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股焦虑的情绪在黄忠、庞德、赵云等留守将领心中悄然滋长。自那日大败夏侯惇,已过去数日。捷报早已快马传向后方,但主帅简宇亲率的主力大军,却迟迟未见踪影。斥候每日传回的彭城消息,都显示着夏侯渊正以惊人的效率加固城防,整顿兵马,俨然已将彭城打造成一只铁刺猬。时间,正一点点地滑向对防守方有利的一侧。
黄忠每日必登城西望,花白的须发在风中拂动,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庞德性子更急,常在营中踱步,雷骑刃被他擦拭得寒光闪闪,仿佛随时准备饮血。赵云虽沉静,但每日检视军备、操练士卒的频率也明显增加。刘赪、夏侯轻衣、马云禄等女将,也感受到了这份压抑的等待。
直到第五日午后,一骑快马绝尘而来,斥候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禀报:“报——!丞相……丞相大军已至五十里外!”
消息传来,小沛城内留守的将领们精神为之一振!等待终于结束了!
黄忠立即下令:“速备迎接!诸将随我出城相迎!”
夕阳开始西斜,将天边云彩染上金边时,小沛城西十里外的长亭处,以黄忠为首,刘赪、庞德、赵云、夏侯轻衣、马云禄等将领悉数到场,人人甲胄鲜明,肃然而立。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官道的尽头。
终于,地平线上,先是一面、继而是一片、最终是铺天盖地的玄色旗帜缓缓出现。紧接着,是如同沉闷鼓点般越来越响亮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旌旗如林,迎风招展,刀枪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形成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简宇的主力大军,终于到了!
然而,细看之下,众将心中都升起一丝疑惑。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似乎比预想中要慢。而且,在庞大的队伍中,夹杂着数十辆异常显眼的、用厚重油布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巨大车辆。这些车辆体型远超寻常辎重车,需要数头健牛才能拉动,车轮深深陷入泥土,显示出极其沉重的分量。它们被精锐士兵严密护卫在队伍核心,显得神秘而重要。这正是大军迟来的原因。
队伍前方,一杆格外高大的“简”字帅旗之下,简宇并未乘坐车驾,而是骑在一匹神骏的雪白战马之上。他身着玄色锦袍,外罩一件精致的鱼鳞银甲,并未戴头盔,发髻以一根玉簪束起,年轻的面庞上虽有风尘之色,却神采奕奕,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顾盼之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
看到长亭处迎接的众将,简宇脸上顿时绽放出爽朗的笑容,一夹马腹,加快速度,率先驰来。身后精锐亲兵连忙跟上。
“吁——” 简宇在众将面前数丈处勒住战马,矫健地翻身而下,动作流畅潇洒。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汉升!令明!子龙!诸位将军!辛苦了!” 声音洪亮,带着真挚的热情。他首先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老将黄忠布满老茧的双手,用力摇了摇,“老将军神箭定乾坤,壮我军威,功高至伟!” 目光中满是赞赏。
黄忠感受到简宇手心的温度和力度,心中暖流涌过,连忙躬身:“丞相谬赞!此乃末将本分,全仗丞相威德,将士用命!”
简宇又转向庞德,重重拍了拍他坚硬如铁的臂甲:“令明!阵前斩将挫敌,勇不可当!真乃虎将也!” 庞德激动得脸色泛红,抱拳大声道:“全赖丞相信任!庞德愿为先锋,再立新功!”
接着,简宇走到赵云面前,看着他依旧平静却难掩锋锐的气质,微笑道:“子龙沉稳果决,有小沛之捷,子龙亦是功不可没。” 赵云抱拳,谦逊道:“云只是尽力而为,不敢居功。”
他又一一与刘赪、夏侯轻衣、马云禄等女将见礼,言语温和,赞赏有加,丝毫没有因她们是女子而有丝毫轻视。一番寒暄,如春风化雨,让在场每一位将领都感到如沐春风,心中那点因等待而产生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
众人簇拥着简宇,步行返回小沛城。入城途中,简宇仔细询问了当日战况细节,尤其听到夏侯惇拔箭啖睛那段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是惊叹,又似是意料之中,但并未多言,只是叹道:“夏侯元让,亦是一代猛将,惜哉。” 这份气度,更让众将心折。
是夜,小沛府内灯火通明,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堂下觥筹交错,将士们开怀畅饮,庆祝胜利。但主席之上,气氛却要凝重许多。
酒过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