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阳的余晖下,箱内满满当当的金元宝闪烁着诱人的赤黄色光芒,精美的银器反射着冷冽的白光,还有各色晶莹剔透的玉器、璀璨夺目的宝石……这些财富,大部分源自被剿灭的董卓府库,此刻被简宇用来展示其雄厚的实力和招揽的“诚意”。
这实实在在的财富光芒,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混合着简宇描绘的美好前景以及对侄儿未来的考量,彻底冲垮了雷簿心中最后的犹豫和所谓的“忠义”枷锁。他脸上的阴沉、挣扎、疑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精明和彻底臣服的谄媚笑容。这变脸之快,堪称戏剧性,连一旁冷眼旁观的夏侯轻衣都忍不住微微蹙眉,闪过一丝鄙夷。刘晔则眼中了然之色更浓,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雷簿甚至不等军士来给他松绑,就努力挣扎着,做出一个尽可能恭敬的躬身姿势,尽管被绑着显得颇为滑稽,但他的声音却洪亮而充满“真诚”:“丞相!丞相金玉良言,真是字字珠玑,如雷贯耳,惊醒梦中人啊!那袁术倒行逆施,荒淫无道,某……某其实早已是心怀不满,只是苦无明路!今日得遇丞相,如拨云见日!蒙丞相不弃,肯收纳某这等败军之将,某感激涕零,愿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话语流畅,仿佛排练过一般,极力与袁术划清界限,并向简宇表忠心:“某定当竭尽所能,为丞相招纳旧部,安抚淮南,以报丞相知遇之恩!为了丞相的宏图大业,也为了某这侄儿能跟随丞相走上正途,某……某岂有不愿归降之理?只求丞相勿要嫌弃某等粗鄙!”
这番表态,可谓是将“识时务者为俊杰”演绎到了极致。简宇心中明镜似的,对雷簿的迅速变节既觉可笑,又感满意——这正是他需要的那种“聪明人”。
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再次抬手,示意军士为雷簿松绑,同时说道:“好!雷将军能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朝廷之幸,淮南百姓之福!本相在此承诺,只要将军尽心尽力,日后必不相负!”
“谢丞相恩典!谢丞相!” 绳索一解,雷簿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简宇深深一揖到地,态度恭顺无比。
随着雷簿、雷绪这两位首领的正式归降,简宇目光如电,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俘虏群,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原野:“雷簿、雷绪二位将军,已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尔等皆是被袁术逆贼裹挟,情有可原!今日,本相一概既往不咎!愿归降者,放下兵器,即为大汉将士,与本相麾下士卒一视同仁,共讨国贼!若有不愿从军者,本相亦发放路费,准尔等解甲归田,安心为民!”
主将已降,又亲眼目睹了简宇神乎其神的武艺和看似宽宏大量的气度,再加上那实实在在的金银诱惑,绝大多数俘虏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不知是谁先带头,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成千上万的俘虏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杂乱却响亮地高呼:
“愿降!我等愿归顺丞相!”
“谢丞相不杀之恩!”
“愿为丞相效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旷野上回荡。秋风依旧吹拂,但空气中的绝望和肃杀已然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新主人的敬畏所取代。
收服雷簿、雷绪叔侄后,简宇并未耽搁,旋即以丞相之名,亲自草拟表文,上奏朝廷,陈述雷簿、雷绪“迷途知返,阵前归顺”之功,请求天子赦免其先前附逆之罪,并准予在朝中重新授予官职。
处理完招降事宜,简宇便重新埋首于繁重的日常政务之中。丞相府内,烛火常明至深夜。他或与刘晔、贾诩、陈矫等谋士研判各地呈报,商讨屯田、税赋、官吏任免;或批阅如雪片般飞来的公文,从边境防务到内政民生,事无巨细,皆需过问。
他的身影总是挺直地坐在案牍之后,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唯有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或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凝神思索时,才稍显动静。典韦与许褚如同门神,轮班侍立在外,确保无人打扰这份静谧下的波澜壮阔。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庭前的树叶渐黄凋落,秋意愈深。这一日,一匹来自南方的快马再次踏破官道的尘埃,直入丞相府。信使满面风尘,却掩不住兴奋之色,呈上的正是麹义从前线发来的最新战报。
简宇拆开火漆封印,展开帛书,目光迅速扫过其上矫健的字迹。战报详细陈述了如何击溃文聘所率荆州军,迫其退守襄阳,麹义已率得胜之师凯旋,现已重返战略要地樊城驻扎,请示丞相下一步方略,是继续进逼,还是暂作休整。
看完战报,简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放下帛书,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片刻,便有了决断。他当即传令:擢升于禁为镇南将军,命其率领本部精锐及部分新整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