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的帷幕,随着简宇主力的到来,正式拉开。接下来的决策,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而与此同时,西凉军前哨营地中,马超和马云禄也已得知简宇主力抵达的消息。马超看着远方那连绵不绝、气势恢宏的联军大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的妹妹,沉声道:“传令下去,拔营后撤十里,依托有利地形下寨,速速禀报父帅与韩叔父,简宇主力已至,请他们速定对策!” 面对简宇亲率的十五万大军,即便是骄傲如锦马超,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就在简宇主力抵达盩厔山、兵锋直指西凉的同时,西凉军的主力也在疾速向边境开进。马腾与韩遂亲率近十万西凉精锐,浩浩荡荡,旌旗蔽空,如同迁徙的兽群,带着一股剽悍狂野的气息,扑向东方。
两日后,在一片地势略高、可俯瞰东面的丘陵地带,两支西凉兵马终于会合。马超、马云禄率领的先锋残部,与马腾韩遂的主力大军汇集成一片更为庞大的营盘。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帐帘挑起,马超和马云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连日的挫败和后撤,让这对兄妹脸上都带着疲惫与晦暗。
马超那身耀眼的银甲失去了光泽,沾满尘土与战斗的痕迹,他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嘴唇紧抿,眼神中交织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马云禄跟在他身后,依旧穿着那身赤甲,但往日的神采飞扬已不见踪影,她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尤其是在看到端坐帐中的父亲和韩遂时,更是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
端坐主位的马腾,身材魁梧如山,一张脸膛因常年风吹日晒而呈红黑色,虬髯戟张,不怒自威。他此刻眉头紧锁,看着一双儿女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坐在他左侧下首的韩遂,则是一身青袍,外罩软甲,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静静地观察着马超兄妹。
“父亲!韩叔父!”马超走到帐中,抱拳行礼,声音沉闷。
“父帅……韩叔父……”马云禄的声音则细若蚊蚋,跟着行了一礼。
“起来吧!”马腾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压抑的火气,“超儿,云禄,前日之战,究竟如何?细细道来!莫要遗漏半分!” 他虽然已从败退回来的兵卒口中得知了大概,但仍想从子女这里听到最详细的经过。
马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将前日如何与张绣激战,如何因看到妹妹被制而怒战赵云,以及最后如何被迫撤退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并未过多夸大对手,但也客观地描述了张绣枪法的老辣霸道和赵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尤其是说到赵云轻描淡写间击败妹妹,又在自己狂攻下稳如泰山时,他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马云禄在一旁默默听着,当兄长提到自己被赵云击败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那日的场景,尤其是赵云收枪时那平静的目光和话语,再次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绪复杂难言。
听完马超的叙述,大帐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唯有帐外风吹大旗的猎猎作响,以及远处战马的嘶鸣声隐约传来。
“砰!”
马腾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碗碟乱跳。
他虎目圆睁,虬髯因愤怒而抖动:“好个简宇!手下竟有如此人物!张绣!赵云!安敢欺我儿女!”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帐内投下巨大的阴影,一股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超儿,云禄,不必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此仇为父记下了!来日两军阵前,定要叫那张绣、赵云匹夫,知道我西凉猛虎的厉害!我马寿成的儿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的话充满了护犊之情和西凉豪强的蛮悍,意图重振儿女的士气。
然而,韩遂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始终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捻着颌下的长须,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待马腾发泄完怒火,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寿成兄,暂息雷霆之怒。”他先安抚了马腾一句,然后目光转向马超和马云禄,语气凝重,“孟起,云禄,你二人此番受挫,未必全是坏事。”
这话让马超和马云禄都抬起了头,有些不解地看向韩遂。
韩遂继续道:“那张绣,人称‘北地枪王’,乃枪术大家童渊弟子,成名已久,枪法老辣,内力雄厚,孟起你年轻气盛,初战受挫于他,虽令人扼腕,却也在情理之中。假以时日,待你经验更丰,未必不能胜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至于那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