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马超本人也曾再次披挂上阵,率数百精骑直至营前叫骂挑战。他端坐于里飞沙之上,虎头湛金枪遥指联军大纛,声音因愤怒而愈发高亢:
“徐荣!张绣!赵云!尔等鼠辈,只敢倚仗营垒之利吗?可敢出营,与某马孟起再决雌雄?!若不敢,速速滚回长安,叫那简宇小儿亲自来见某!”
寨墙之上,守军将士听得怒目圆睁,纷纷向中军请战。尤其是张绣,闻报后更是几次按捺不住,要向徐荣请令出战,誓要再与马超分个高下。
然而,端坐于中军大帐的徐荣,面对马超的挑衅和部下的请战,却始终面沉如水,不为所动。
他冷静地对诸将,特别是对情绪激动的张绣分析道:“马超小儿,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彼今日叫骂,乃是激将之法,意在诱我放弃坚营,与之野战。西凉铁骑骁勇,野战正是其长。我军新立营寨,以逸待劳,挫其锐气之目的已达,何必因其几句狂言而弃长取短?”
他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斩钉截铁:“传令各营:高挂免战牌,任他叫骂,只需谨守营寨,加强巡逻。有擅出战者,无论胜负,军法从事!”
命令既下,军纪如山。纵然营中将士心中憋着一股火气,却也无人敢违抗将令。于是,任凭马超在营外如何挑衅,联军大营始终营门紧闭,旌旗肃然,只有巡逻队的身影在寨墙之上规律地移动,冰冷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透出一股沉静的威慑力。
马超叫骂了半日,见联军营垒毫无反应,如同铁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是憋闷无比。他虽勇悍,却也知强攻这座被于禁经营得铁桶般的营寨绝无胜算,只得恨恨地率军退回。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只有小规模的斥候交锋在战场外围不时上演,互有损伤。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次日午后被彻底打破。
时值午后,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烈。忽然,联军大营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初时如黄云漫卷,继而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轧大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汇成一股令大地都为之震颤的轰鸣!
“援军!是丞相的主力大军到了!” 寨墙之上,了望的士卒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只见视野尽头,无数面玄色旗帜如同森林般出现,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旗帜之下,是无边无涯、盔明甲亮的精锐之师!刀枪如林,反射着耀眼的寒光,队伍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军簇拥之处,一杆格外高大的“简”字帅纛巍然矗立,在风中舒卷,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支大军的到来,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磅礴气势,整个天地间的气氛都为之一肃。原本在联军大营外围活动的西凉军游骑,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打马远遁,回去报信。
徐荣早已率领赵云、张绣、张辽、于禁等一众将领,大开寨门,列队相迎。很快,主力前锋部队抵达,中军帅旗缓缓移至营前。
只见帅旗之下,一员大将在一众谋臣猛将的簇拥下,策马而出。此人年约二十七八,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沉稳从容、洞察世情的独特气质。他并未披挂厚重的铠甲,只着一身玄色锦袍,外罩轻甲,目光扫视间,温和中透着睿智,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度。他,正是当朝丞相,此番西征的主帅——简宇。
徐荣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末将等,恭迎丞相!”
简宇微微一笑,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他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徐荣,又对众将虚扶一下,声音温和而有力:“诸位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他的目光扫过徐荣、于禁、张辽、张绣、赵云等人,尤其是在张绣和赵云身上略微停留,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徐将军用兵持重,稳扎营盘,使大军有此立足之地,功不可没。于禁将军立寨有功,张辽将军压阵得宜。”他先是肯定了徐荣等人的基础之功,然后看向张绣和赵云,笑容更盛,“佑维、子龙,昨日阵前扬威,力挫锦马超,轻取马云禄,大涨我军士气,本相已在途中听闻!壮哉!此乃头功!”
张绣和赵云连忙躬身:“末将等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简宇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又对赵云点头示意:“诶,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治军之本。二位将军之功,本相已命书记官详细记录,待破敌之后,一并论功行赏!” 他的话既肯定了战功,又鼓舞了士气,让众将心中暖洋洋的,连日来因避战而产生的些许憋闷也一扫而空。
简宇并未在营外多做停留,在徐荣等人的簇拥下进入大营。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营垒的布置,看到那深阔的壕沟、坚固的栅栏、井井有条的营区布局,不禁连连点头,对于禁的筑城之能更是称赞有加。
进入中军大帐,简宇当仁不让,于主位坐下,文武分列两旁。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帐下济济一堂的英才,沉声道:“诸位,我军主力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