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收复陇关,将西凉军赶回老家去!”
节堂之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战意高昂,仿佛立刻就要点兵出征,与西凉军决一死战。武将们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文官属官们也被这气氛感染,面露激动之色。
然而,端坐于主位的简宇,面对众将激昂的请战,脸上却不见半分急躁,反而愈发沉静。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这个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喧闹的节堂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将军请战之心,忠勇可嘉,本相深感欣慰。”简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马腾、韩遂,无故兴兵,侵我州郡,确乃国贼,必须讨平,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肯定了众人的基本立场,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富有智慧:“然则,诸位可曾想过,《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又云:‘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目光扫过徐晃、张辽等将领:“马超、庞德,骁勇善战,西凉铁骑,来去如风,乃天下精锐。若我等只凭一腔血勇,与之硬碰硬,纵然最终能胜,又将付出何等惨重的代价?多少并州、司隶的好儿郎要马革裹尸?多少府库钱粮要消耗殆尽?届时,纵然收复失地,我军亦元气大伤,若东方或北方再生变故,又如之奈何?”
简宇的问题,如同冷水浇头,让一些被愤怒和战意冲昏头脑的将领渐渐冷静下来。华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简宇那深邃的目光,又将话咽了回去,陷入沉思。张辽则微微颔首,似乎对简宇的话深以为然。其他人也都闭口不言。
随后,简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凉州:“越是强大的对手,我们越是要冷静,越是要讲究策略。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将他们击退,而是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西凉问题,将这片土地和其上的精兵悍将,真正纳入朝廷的掌控!为此,我们需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而非逞一时之勇,行焦土之战!”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战略家的宏大视野:“我们要伐谋!要弄清楚,马腾、韩遂为何此时出兵?是单纯的利益驱使,还是内部有我们可乘之机?其联军看似强大,内部是否铁板一块?韩遂与马腾之间,果真毫无嫌隙?羌胡部落,是真心追随,还是被迫胁从?”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眼神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贾诩:“文和,你久居西凉,深知彼方人情地貌,依你之见,此战,谋在何处?利在何方?”
贾诩微微躬身,出列,用他那特有的、略带沙哑而平稳的嗓音说道:“丞相明鉴。马腾性直而少谋,倚重其子马超之勇;韩遂多诈而猜忌,部众虽多,心未必齐。二人联合,实因利益暂时捆绑,其根基仍在各自部族。若我军能示弱于前,诱敌深入,使其骄纵,再寻机离间二人,或分化其与羌胡关系,则其十万之众,不过一盘散沙,破之易矣。”
简宇赞许地点点头:“文和之言,深得伐谋之要!此正为我等用兵之方向!”
他环视众人,接着道:“故此,我军初期,不必急于寻求决战。可命前方郡县,依险固守,阻滞消耗敌军锐气,摸清其虚实。同时,遣精细细作,深入凉州,散布流言,重金收买,离间马、韩,使其互相猜疑,首尾难顾!”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关键的节点:“待其师老兵疲,内部生变,我军再以精锐之师,看准时机,或断其粮草,或击其惰归,或直捣其必救之处!毕其功于一役!”
简宇最后总结道,声音坚定而充满自信:“此战,我要的不仅是战场上的胜利,更是西凉长治久安的臣服!要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诸位,可有信心,随本相行此伐谋伐兵之上策?”
经过简宇这一番高屋建瓴的分析和谋划,堂下众文武眼中的冲动和愤怒早已被冷静的思考和昂扬的斗志所取代。他们明白了,丞相并非怯战,而是要以更高的智慧、更小的代价去赢得一场更彻底的胜利!
华雄率先抱拳,洪声道:“末将明白了!愿听丞相调遣,绝不自恃勇力,坏了丞相大计!”
张辽等人也齐声应和:“愿听丞相号令!以谋制胜!”
节堂之内,经过简宇一番高屋建瓴的分析,众将眼中原本因军情紧急而燃起的冲动火焰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思考的清明。
华雄、张辽等人不再急于请战,而是凝神屏息,目光聚焦于主位之上的简宇,等待着他更具体的部署。整个白虎节堂,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和众人沉稳的呼吸声。
简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满意。他知道,是时候将战略构想转化为具体的战术安排了。他的目光扫过堂下,最终落在了那位身着深色文士袍,面容清癯,眼神内敛,虽年约四旬有余,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洞察力的谋士身上——贾诩,贾文和。
“文和,”简宇开口,声音平稳,带着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