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荀攸毫不迟疑,躬身领命。他深知军情如火,丞相这是要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军事部署。他转身便走,步伐迅疾如风,衣袂带起一阵轻微的旋风,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门口,廊下立刻传来他低沉而急促的吩咐声和侍卫领命跑动的脚步声。
简宇的目光随即转向刘晔,语气同样不容怠慢:“子扬!”
刘晔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晔听令!”
“西征大军一动,粮草乃重中之重,如同血脉,一刻不得中断!”简宇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长安到凉州的方向划了一条线,“着你全权负责协调后方粮草、军械、箭矢、车马等一应辎重转运事宜!立即与司隶校尉、大司农属官接洽,核算府库,征调民夫,规划转运路线,设立中转粮台!我要大军开拔之后,粮道畅通无阻,前线的将士,绝不能有断炊之虞!”
刘晔感到肩头责任重大,深吸一口气,肃然应道:“诺!丞相放心!晔必竭尽全力,调度各方,确保粮秣军资能源源不断输往西线!若有差池,晔提头来见!” 粮草事涉全军命脉,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好!”简宇看着两位得力干臣瞬间进入状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则是大战将至的决绝,“你二人速去准备!半个时辰后,白虎节堂,我要看到初步的方略和可行的方案!”
“诺!”刘晔和荀攸齐声应命,声音洪亮,充满了临战的紧张与昂扬的干劲。两人再次躬身行礼,然后几乎同时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去。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简宇一人。他缓缓踱步到窗前,窗外已是午后偏斜的阳光,将庭院中的树影拉得长长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弥漫在丞相府中的肃杀之气。
简宇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凉州大地上卷起的烟尘,听到了西凉铁骑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遇到强劲对手时的兴奋与冷静。
“马孟起……韩文约……”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且让我来看看,是你们的西凉铁骑锋锐,还是我的并州精锐更胜一筹!这凉州,我简宇,要定了!”
片刻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与威严,迈开坚定的步伐,向着象征着军事决策核心的白虎节堂走去。那里,将决定一场大战的走向,也将决定未来西北的格局。战争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核心区域的白虎节堂。
节堂之内,气氛庄严肃穆。四壁悬挂着大汉疆域图与军阵图,巨大的猛虎下山屏风矗立在主位之后,象征着兵家杀伐之气。
青铜兽首灯盏中的火焰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青石地板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皮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那是权力与军事交织的特有味道。
贾诩、华雄、徐晃、张辽、赵云、于禁等核心文官、将领,以及兵曹、驾部、库部等重要属官,均已奉召抵达,分列两侧。
他们或顶盔贯甲,戎装肃杀;或身着官袍,文士打扮,但眉宇间皆带着军旅特有的精悍与干练。
方才在来的路上,众人已从荀攸处得知西凉军入侵的紧急军情,此刻虽然肃立无声,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震惊、愤怒与临战的亢奋。
简宇身着玄色常服,并未披甲,但步履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在刘晔、荀攸的陪同下,步入节堂。他目光扫过堂下众文武,如同鹰隼掠过自己的领地,所有人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
“诸位,”简宇在主位站定,声音平稳地开口,却清晰地传遍节堂的每个角落,“想必公达已告知诸位,凉州急报:马腾、韩遂,背弃朝廷恩义,悍然兴兵,已破我陇关,兵分两路,寇掠扶风、京兆、安定、北地!西凉铁骑,锋镝直指长安!”
此言一出,虽已提前知晓,但由简宇亲口确认,仍让堂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尤其是徐晃、张辽等并州出身的将领,对西凉军的战力有着更直观的认识,眉头瞬间锁紧,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性格刚勇的华雄第一个出列,他身材魁梧,声如洪钟,抱拳道:“丞相!马腾韩遂,狼子野心,竟敢犯我疆土!末将请命,愿为先锋,率本部兵马,迎头痛击,定要叫那马超小儿知道厉害!” 他话语中充满了对马腾韩遂的蔑视和强烈的求战欲望。
张辽紧随其后,他气质沉稳,但眼神锐利如刀:“文远亦请战!西凉军虽悍,我并州儿郎何曾惧之?愿领精骑,断其粮道,挫其锐气!” 他更倾向于运用机动战术。
徐晃、赵云、于禁等将领也纷纷出声,群情激昂:
“末将愿往!”
“请丞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