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校见军心已乱,又见寨外汉军阵容严整,知道抵抗无望,长叹一声,最终下令打开寨门,率众投降。张辽率军接收山寨,清点人口,愿意从军的编入辅兵,愿意回乡的发放路费。兵不血刃,解决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最大的硬骨头是以黄龙为首的几个山寨联军,他们占据了一处名为“黄龙峪”的险要山谷,企图抱团负隅顽抗。这几股势力较为顽固,匪性深重,招抚无效。
此时,麹义调动主力,将黄龙峪团团围住,断其水源。吕布奉命强攻峪口。只见吕布骑着赤兔马,虽不利于山地,但下马步战,依旧勇不可当,方天画戟挥舞,硬生生在险峻的峪口杀出一条血路。高顺的陷阵营紧随其后,稳步推进。
山中缺水,守军士气迅速崩溃。围困半月后,麹义下令总攻。吕布、高顺、张辽等多路并进,经过数日惨烈厮杀,终于攻破主寨。匪首黄龙、左髭丈八等先后被阵斩,刘石、郭大贤等死于乱军之中。李大目、于氐根等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被张辽的轻骑追杀殆尽。
一时间,黄龙峪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者数以万计。此战,彻底粉碎了黑山军残部最后的有组织抵抗。
在军事清剿的同时,张宁和张燕等人穿梭于各个战场和投降的山寨,安抚降众,宣讲政策,成功招降了大量原本犹豫观望或被裹挟的民众。
前后历时数月,简宇大军如同篦子梳头,将太行山区的黑山军势力彻底梳理了一遍。顽抗者被无情剿灭,投降者得到安置。曾经烽烟四起的太行山区,逐渐恢复了平静。
站在刚刚肃清的黄龙峪最高处,俯瞰着硝烟渐渐散去的苍茫群山,简宇对身旁的荀攸和贾诩说道:“并州腹地,自此可定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轻松与决断。
并州腹地的黑山军被基本肃清,广袤的土地上,汉军的旌旗取代了山寨的狼烟。简宇的行营迁至晋阳,开始着手恢复秩序,任命官吏,安抚流民。表面上看,并州已渐趋平稳。然而,简宇的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刺,未曾真正放下。
深夜,晋阳旧宫改造的临时丞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简宇并未休息,而是独自站在一幅巨大的北方舆图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并州以北,那片代表匈奴活动区域的广阔空白。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更添几分肃杀之意。
荀攸和贾诩被悄然召入。他们看到简宇凝重的神色,心知必有要事。
“公达,文和,”简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手指点在地图上匈奴大致活动的区域,“南匈奴虽暂降,然其狼子野心,从未泯灭。呼厨泉庸懦,不足为虑,但那刘豹……此子沉稳隐忍,目光深远,非久居人下之辈。”
贾诩微微颔首,他早已看出主公对匈奴的忌惮远超常人:“丞相所虑极是。匈奴畏威而不怀德,今日之降,实乃兵锋所迫,其部众实力犹存,假以时日,必为边患。”
荀攸接口道:“且其栖息之地,近我并州腹地,若与袁绍暗中勾结,或趁我主力东出之机复叛,后果不堪设想。然其新败,又已请降,若无故加兵,恐失天下之望,亦令新附之并州士民不安。”
简宇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眼神锐利如鹰。“无故加兵,自然不可。”
可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让人发慌:“但若其‘复叛’之心已显,我雷霆击之,便是师出有名,荡寇安边了。”
荀攸和贾诩立刻明白了简宇的意思。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丞相之意是……欲加之罪?”
“非是凭空捏造。”简宇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密报,“我们安插在匈奴部落中的眼线回报,刘豹回归后,虽表面恭顺,却暗中联络各部年轻贵族,议论我大军粮草分布、并州布防情况,更有人听到其酒后狂言,称‘汉室气数已尽,草原雄鹰终将翱翔于中原’。此等言行,岂是真心归顺?”
这密报真假难辨,或许有夸大之处,但此刻,它成为了简宇需要的那根“导火索”。荀攸和贾诩对视一眼,不再多言。他们知道,主公决心已下,这已不是战略讨论,而是战术执行。
“刘豹……呼厨泉……”简宇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长河中的碎片景象——五胡乱华,匈奴人刘渊建立的汉赵政权,正是覆灭西晋的重要推手。历史的阴影,让他对任何潜在的草原威胁都抱有极高的警惕。
“宁可背负一时之骂名,亦要绝此百年之祸患!”
他猛地抬头,下令道:“文和,你即刻草拟一份檄文,历数南匈奴自归降以来,阴结匪类、窥探军机、图谋不轨之罪状,尤其要点明刘豹之狂悖言行!公达,你负责调配粮草,密令各部,做好出击准备,但要外松内紧,不可打草惊蛇。”
“诺!”二人躬身领命。
“传张辽、赵云!”简宇继续下令。此二人,张辽沉稳勇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