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起初颇为得意,对副将道:“孙坚匹夫,也不过如此!看我箭矢之利,叫他片板不得近岸!”
然而,一连三日,孙军船只只是诱敌,并不真正靠岸强攻。黄祖军的箭矢消耗极大,库藏渐空,士兵们连日拉弓,臂力疲乏,士气也开始低落。副将忍不住提醒:“将军,我军箭矢消耗甚巨,是否……”
黄祖不以为意:“无妨!孙坚久攻不下,士气必堕!待其力竭,我率军出击,可获全功!”
他并不知道,孙坚军中,士兵们正忙碌地将射在船板、草人上的箭矢小心拔下,收集起来。三日之间,竟得箭十余万支,堆积如山。
到了第三日傍晚,江上刮起了顺利的东南风。孙坚站在楼船上,感受着风势,眼中精光一闪,喝道:“时机已到!诸军听令!”
他下令将所有收集到的箭矢分发下去,命令全军弓弩手准备。随着一声令下,孙坚水军所有战船鼓帆奋进,借着风势,迅速逼近江岸!
黄祖军见状,习惯性地想要放箭,却发现箭矢已所剩无几,而且士卒疲惫,射出的箭稀稀拉拉,毫无力道。反而是对面孙军船队,在进入射程后,万弩齐发!密集的箭雨借着风势,如同乌云盖顶般倾泻到岸上黄祖军的阵地中!
“举盾!快举盾!”黄祖惊慌失措地大喊,但为时已晚。箭矢穿透盾牌,射穿甲胄,岸上守军顿时死伤惨重,一片哀嚎,阵脚大乱。
“登陆!”孙坚古锭刀向前一挥!
程普、黄盖各率一队精锐,如猛虎下山般从左右两翼登陆,直扑黄祖岸防营寨。与此同时,韩当率领主力从中路强行登陆,猛冲敌阵。
孙策更是奋勇当先,手持霸王枪,第一个跃上岸边,枪舞如龙,连挑数名敌兵,少年骁勇,令人侧目。孙坚在船上看到,捋须点头,眼中满是自豪。
黄祖军本已箭尽兵疲,又遭此三面夹攻,哪里抵挡得住?顷刻间便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黄祖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兵保护下,弃了樊城,狼狈不堪地逃往邓城方向。
孙坚大军顺利登陆,一举攻克荆州北面重镇樊城,取得了远征的开门红。城头上,“孙”字大旗取代了“刘”字旗,在夕阳下迎风飘扬。孙坚踏入樊城太守府,志得意满,下一步,兵锋直指襄阳!而这场大败,也如同惊雷,震动了整个荆州。
樊城城头,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味。孙坚身披猩红战袍,按剑立于残破的雉堞旁,眺望着黄祖败军溃逃时扬起的滚滚烟尘。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面庞上,锐利的目光如同盯紧猎物的猛虎,既有初战告捷的豪情,更有斩草除根的决绝。
“父亲,如今黄祖溃不成军,正是乘胜追击,一举擒杀此獠的良机!”孙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位年轻的小将军,全身甲胄染血,手持霸王枪,英气勃勃的脸上写满了对战斗的渴望,方才初阵的骁勇表现,更让他信心倍增。
老将程普也拱手谏言:“主公,黄祖新败,士气已堕,若纵其遁入邓城,凭险固守,恐再难图之。不如趁其立足未稳,一鼓作气!”
孙坚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下令:“黄盖听令!命你率本部水军,谨守战船与樊城,确保我军退路无忧!”
“末将领命!”黄盖慨然应诺。
“其余诸将,随我追击黄祖!”孙坚声音斩钉截铁,他翻身跃上亲兵牵来的战马,红袍迎风一展,“今日必取黄祖首级,以祭我枉死将士之灵!”
“遵命!”众将轰然响应,士气如虹。
城门大开,孙坚亲率得胜之师,如同决堤洪流,朝着黄祖败退的方向席卷而去。铁蹄踏过布满尸骸的战场,扬起漫天尘土。
黄祖一路溃退至邓城郊外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他深知若再退入城中,被孙坚围困,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强压惊恐,收拢残兵败将,勉强布下一个阵势,企图背靠邓城,做最后一搏。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映照着原野上肃杀的两军阵型。荆州兵虽经败绩,阵脚未稳,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仍勉强维持着队列,只是士卒脸上大多带着惊惶之色。孙坚军则阵容严整,刀枪如林,杀气腾腾,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孙坚纵马出阵,立于门旗之下,孙策挺枪护卫在侧。程普、韩当等将领各持兵器,簇拥左右。孙坚目光如电,扫过对面略显凌乱的敌阵,最终定格在阵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黄祖硬着头皮,催马向前几步。他头盔歪斜,甲胄上沾满尘土,早已失了往日威风。他强作镇定,扬鞭指向孙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色厉内荏地骂道:“孙坚!你这江东鼠辈,不过一介武夫,安敢屡犯我汉室宗亲疆界?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孙坚闻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