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以兄长的身份,卷入这场由长安引发的阴谋之中。一场关乎大唐西南命运的血战,一场围绕着父子信任与兄弟情谊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
远在剑南的李倓,尚不知长安的暗流已汹涌而来。他正站在大渡河南岸的了望塔上,手中拿着郭昕送来的望远镜——那是安西军工匠仿制的西域仪器,能将北岸的吐蕃营寨看得一清二楚。“殿下,回纥重骑已出发半个时辰,预计三更时分抵达七盘关。”郭昕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碗热茶,“马俊使者从南诏军营传回消息,异牟寻已下令紧闭营门,禁止士兵与吐蕃人接触,看来盟约的事有戏。”
李倓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望着北岸的吐蕃营寨,那里的篝火如同一颗颗邪恶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南岸。“只要烧了七盘关的粮草,尚结息必不战自乱。到时候,再联合南诏军夹击,定能将吐蕃人赶出剑南。”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在千里之外的长安悄然成型,正随着太子的车马和死士的脚步,向剑南逼近。
南诏军营中,陈六正蹲在一棵大榕树下,假装整理货郎担,目光却在营中四处扫视。他看到几个南诏士兵正围着一个身着青色短打的汉人说话,那人手持铜制翻译令牌,正是他要找的马俊。陈六握紧袖中的鹤顶红,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知道,只要杀了马俊,把那封“通敌信”塞到他怀里,自己的妻儿就能平安无事。
夜色渐深,大渡河的流水声与南诏军营的鼾声交织在一起。陈六悄悄起身,像一只夜猫子般潜入马俊的帐篷。帐篷内,马俊正借着烛火整理与异牟寻的谈话纪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陈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扑了上去——
而此时的长安,鸿胪寺卿正捧着一叠旧档匆匆赶往紫宸殿。最上面的那份,是开元二十六年唐玄宗册封皮逻阁为“云南王”的诏书,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印章;下面则是南诏德化碑的拓片,碑文里“世世事唐,永无离贰”的字样,在烛火下格外清晰。肃宗看着这些旧档,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鱼朝恩的构陷,恐怕真的是一场阴谋。
一场交织着朝堂暗斗与疆场厮杀的大戏,才刚刚开始。太子的车马在官道上疾驰,死士的匕首已对准马俊的咽喉,而李倓的安西军,正准备对吐蕃军发起致命一击。大唐的命运,就像大渡河的流水,在这一刻,悄然转向了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