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克西含笑抱拳:“国师放心,在下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递鞭子。”
“尼摩星。你的轻功在座中首屈一指。游走缠斗,专攻他的下盘。你的蛇形兵器刁钻诡异,他便是武功再高,也不能同时防住上下两路。”
尼摩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蛇形兵器发出一声低吟。
“马光佐、达尔巴。”金轮法王看向两个巨汉,“你们力大,正面硬抗。贫僧的大弟子皮糙肉厚,挨得住打。马兄弟的熟铜棍分量够重,照着他兵器上砸,不必管招式。”
马光佐拍了拍胸脯,咚的一声闷响:“交给我了!”
达尔巴憨厚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是,师父。”
霍都摇了摇扇子,笑道:“师父,那我呢?”
金轮法王看了他一眼:“你轻功尚可,脑子也活泛。跟着尼摩星,专攻他视线死角。记住,不许贪功。你那些花招,在赵志敬面前,未必有用。”
霍都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合扇抱拳:“谨遵师命。”
金轮法王又转向江南六怪。
“六位的手段,贫僧素有耳闻。柯大侠的铁杖、朱二侠的妙手空空、韩三侠的南山掌法、南四侠的樵斧、全六侠的银枪——各有所长。单打独斗,或许难以近赵志敬的身。但若五位结阵,互为呼应,可成一堵墙。”
柯镇恶冷哼一声:“老瞎子知道该怎么打,不劳国师费心。”
金轮法王也不恼,只是微微颔首。
最后,他转向郭靖。
“驸马,你的降龙十八掌是洪老帮主亲传。你与洪老帮主师徒联手,降龙掌的威力可翻一倍。贫僧正面接敌时,你随洪老帮主左侧切入。”
郭靖抱拳,沉声道:“晚辈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年轻的脸上没有激昂,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被仇恨和岁月共同磨出来的沉静。
金轮法王环顾四周,双手合十。
“诸位。贫僧把话说在前头。”
帐中的烛火齐齐一跳。
“赵志敬不死,在座的每一位,都别想活着离开。贫僧愿为诸位开路,正面接他第一击。若不幸身殒,只望诸位——”
“莫退。”
最后两个字落在地上,像两颗钉子。
帐中安静了数息。
洪七公站起身,将酒葫芦往桌上一顿。
“国师这话,老叫花爱听。”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江南六怪身上。
“往日咱们不对付,那是往日的事。今日坐在这里,老叫花就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临阵退缩,老叫花的降龙十八掌,第一个拍在他身上。”
潇湘子冷笑一声:“洪老帮主好大的威风。只是你那些降龙十八掌,还是留着拍赵志敬吧。我潇湘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然应了这场局,就没有半途退场的道理。”
他抚摸着哭丧棒,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意:“何况,我也想看看,这位赵大帮主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尹克西将金银鞭缠回腰间,温文尔雅地笑道:“在下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信誉,既然接了大汗的买卖,自然要做到底。只是——”
他看向金轮法王:“国师,若赵志敬的脑袋当真被咱们摘了下来,大汗许下的赏赐,可要兑现。”
金轮法王淡淡道:“大汗一诺,重过昆仑。”
“那便好。”尹克西含笑坐下。
尼摩星把玩着蛇形兵器,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的师父,死在赵志敬手上。我不要赏赐,我要他的头。”
马光佐瓮声瓮气道:“我也不要赏赐!我听说这人杀了我们回疆好多好汉,我要替他们报仇!”
达尔巴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憨声道:“师父让打谁,我就打谁。”
韩宝驹站在江南六怪中,看着帐中这些三教九流的“盟友”,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声对身旁的朱聪道:“二哥,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与他们联手……”
朱聪轻轻拍了拍兄弟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三弟,忍一忍。杀了赵志敬,再论其他。”
柯镇恶的铁杖重重顿地。
“够了。”他声音沙哑,却压住了帐中所有杂音,“联手便联手。老瞎子只问一句——何时动手?”
金轮法王看向郭靖。
郭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幅羊皮地图,铺在案上。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暗分明。图上标注着居庸关至中都的山川地形,几个红点标记着蒙古大军预设的推进路线。
“大汗的意思。”郭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标注了狼头的位置,“明日大军将继续南下,直逼居庸